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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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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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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子把麦子磨成面的时候,娘已经累的昏头转向了。有德过来问候娘和我。有德叫我瓜娃的时候,我觉得很别扭。没有老秤和娘叫的亲热,但比敷衍又有热情。我用肿胀的脸笑了一下,算是给有德这个早晨最好的问候。有德见我没事,就转身进了磨坊,磨坊里的娘累得扶着石磨上的木棍正在歇息,看见有德进来的时候,娘说早不来,晚不来,她推完了你跑来了!有德嬉皮笑脸地说昨晚累,睡过了头。剩下的我听不见她们在聊什么话。感觉是有德和娘在磨坊里亲热了一阵。有德出来的时候,脸上有面粉的吻痕。有德帮娘把面粉倒进土缸里的时候,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了整个索罗村。我从金色的阳光中看见了飞舞的尘埃,飘渺得如烟雾般轻盈。

    三友家打小麦。帮忙的亲朋打扫干净麦场后,麦垛子被拆散平摊在场中央。手握连枷的人们劈里啪啦地打起了场来,颗粒饱满的麦子从麦穗里蹦出来,欢快地在连枷的敲击下窜上跳下。我的心随着连枷的噼啪声又回到了现实里,蜂毒刺疼了我的神经,满脸都是臃肿和痒痛。我迷迷糊糊地看着打场的人们。娘是去帮忙的,娘的连枷咯吱咯吱地响着,像她和老秤窃窃私语时的声音。打场的人们面对面站着,这边连枷下去,那边连枷升起,麦粒和尘埃,还有麦草敲碎的声音,正在紧张、激烈地随着人们手中的连枷跳跃着。汗水把尘埃涂在了人们的身上,灰头土脸的样子,但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连枷的声音让我迷糊了一会,迷糊中我似懂非懂地相信我的这些遭遇和我嘴巴有关系。我越想越迷惑,于是我在人们的连枷声中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三友叫我去吃饭,连枷的声音早消逝得无影无踪,我肿得发胀的脸上火辣辣地难受。三友叫我八两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来了,只是假寐在炕上。我说不去了,我娘早上给我烙好了锅盔,剥好了葱,我吃这个就够了。三友非叫我去吃长面。我知道娘去三友家帮忙,老秤又不在家,三友怕我饿着,就来家里叫我吃长面。索罗村人招待人的就是浆水长面。三友把我连推带拽地带到了他家里。娘唬我怎么跑来了?没等我说话,三友就说娘嘴叼,一个娃娃能吃多少饭,何况现在又不是闹饥荒,新麦都下来了,是她把娃叫来的。娘再没有啃声。三友老婆云妹,按辈分我叫婶娘。云婶端着一碗浆水长面放到我的面前,叫我好好吃。我闻到了油泼辣椒和地椒的味道。山丹丹的花瓣切碎,被胡麻油滋润后越发显得秀色可餐。索罗村的地椒满山遍野都是,大米粒大小的叶子和紫色的谷米粒大小的花蕾,能释放出地椒特有的香味。地椒晒干后,在胡麻油和浆水的撮合下,地椒的特有香味完完全全挥发了出来。我肿胀的脸上忍不住有了笑容。娘看着我傻笑,嘴上说,我的娃瓜着来!三友和云婶开心的笑了一声。三友说我被马蜂咬了,以后还敢不敢再打马蜂?我说我敢!惹得娘和大家都笑了起来。我扑哧了两碗长面,两根葱,浑身觉得舒服多了。我是来吃饭的,吃完饭没我什么事,我就溜出了三友家,娘在后面喊,回家看看猪和鸡有没有跑出圈来。

    其实在连枷的咯吱声中,也就是我迷糊的那阵子,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以后不能把梦中的任何事情告诉老秤还有娘,更不能说给别人。我明白这些后,我打了一个冷颤,于是我觉得我满脑子有了灵光,心情爽到了神怡。我开始觉得肿胀的脸有点瘙痒,我用手挠挠,特舒服。

    我回去的路上,鞭杆叔在巷子里打小学和小生,臭鞋握在手中嘭嘭几声后,小学和小生还没有哭,衣服上的灰尘呛得人打起了喷嚏。凤婶在一旁护着两个儿子,嘴上念叨着你打,你打死算了!娃娃不懂事,你也懂不到哪里去!鞭杆骂咧咧唬着凤婶和孩子,养不教,父子过。有母必有其子。三娘教子断织匹,孟母三迁为那般?你护什么短?我看这怂娃以后就是掀我坟头的二杆子。凤婶嚷道,好不好都是你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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