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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被啃得坑坑洼洼的“乱卷云”:“……我问,这糖是谁做的?”
许是他情绪还未平复,听闻此言,曲剡溪却是愈发紧张了起来。那鬼精鬼精的黄衣少女眼睛滴溜一转,矛头一转,竟反客为主地逼问起南溯珉来:
“……不对啊,你都没尝过,怎么知道这是糖?……啊,我明白了,好呀好呀,原来师兄已经在厨房开过小灶了!……夫道者有清有浊,此等凡物全是浊气,吃下肚去徒增体内杂质,我等修为还不够辟谷也就罢了,贪图口腹之欲,哪里像个修行之人?”
一旁的江荇之:“……”
您哪怕稍微改几个词呢?
他拍了拍曲剡溪,习惯性站出来圆场:“好了好了,阿虹,这回她们的确是无心之失,我没看住也有责任……况且你也知道,小姑奶奶折腾起来,没把你厨房烧了就算不错。这白石地板,下回我让我姑姑从青蚨峰差人来补上即可。”
南溯珉有口难言,再度扶额。真没人看出来,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那天杀的地板砖?
“您是在问这个?”
躲在曲剡溪后头,祁谣犹豫片刻,举起手里半根折了的竹签。
南溯珉一顿,有那么一瞬,对上了祁谣投来的目光。这片刻,他反倒忽然冷静了下来。
这通太过反常了,会让人生疑。
——换作原主,是定不会对这类细枝末节的小事步步紧逼的!
他险些生出一身冷汗,压下心中见到类似于前世旧物的澎湃,叹了口气,转眼,却是无奈地用眼神催促起曲剡溪来。
曲剡溪委委屈屈地絮叨,江荇之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时不时替她补上一些细节。
当然,多半是在补充描述这刁蛮少女方才到底有多强人所难。
“我真不知道风灵符用起来这么危险,要是早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他俩烧锅起灶。”
祁谣面上诚恳:“这事也有我一份,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胡乱用符咒,少宗主若要责罚,就请责罚我吧。”
他能站出来,倒也不是贸然。
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已经打心眼里认定了,这位少宗主虽说事迹听起来威风凛凛,其实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别说责罚了,连跑腿都舍不得下人跑太远。一旦追星和逐月要去其他峰头办事,只需禀报一声,立刻准派灵石驱动传送阵。
——放在其他峰头,普通僮仆哪有此等待遇?能有头骑兽都算撞大运。
是以这两小童才被养的如此懒散,每日午膳过后不是躺着数白云,就是催着他开锅起灶做新菜。
唉。
他在心里咸吃萝卜淡操心地叹了叹。
蹑风堂上一任宗主,究竟是怎么教的继承人?
这样性子软的人,连一方小院都治不好,日后要是真成了宗主……可该如何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