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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少宗主”再见过哪怕一面。却毫无道理地,甚至称得上是蛮横地,长成了那个所有人记忆中的模样。
不论性子还是样貌。
说起来,曲鹿栖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有意避开自家宗主……也就是自己母亲,落在剡溪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悠远,怀念,似乎在透过这张熟悉的脸,看向另一个已经不在世上的谁人。
她被那目光所灼,无端地会想起自己年幼时,无论怎么追赶也追赶不上的背影,和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直到她有一日发现,自己看着剡溪的目光……其实也别无二致。
比如此刻。
她猛地别过头去。
曲剡溪却是不解,坦荡问道:“鹿姨?”
曲鹿栖揉了揉眉心,却揉不开眉间沟壑,只好狠狠道:“别叫我。”
曲剡溪悻悻,提着盒子绕过脾气阴晴不定的姨娘,兀自在祭台上摆放起了纸钱香烛,和隐隐冒着热气的饭菜。
她回忆着阿婆去年今日曾做过的事,笨手笨脚地模仿,天性莽莽撞撞,连火焰燎着了头发也不自知。曲鹿栖猛地将她从火焰边上拉开,见到小姑娘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许是山风凛冽,无意之间将那亘久的目光兀地吹散。
那一瞬间,曲鹿栖清楚地将面前的小姑娘和记忆里的那人,区分了开来。
曲鹿栖按住右半边脸上的白玉面具,鬼使神差道:“你可知道……我脸上这疤痕是如何得来的?”
没等曲剡溪回答,她兀自将白玉面具取了下来,毫不遮掩道:“因为你爹娘。”
面具下原本姣好的脸庞,有一小半边都被烧伤的疤痕所覆盖,颜色发暗,起伏狰狞,正如那老朽的树皮一般粗粝。
曲剡溪心中大骇,挣扎着退了几步,没能甩脱牢牢钳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曲鹿栖却是猛地笑出声来,笑声尖锐,笑得人心里发毛。
片刻后她敛了笑容,笑意不减,一双眼却阴郁地看着面前人,低声道:“你肯定不知道,那时你别说记事了,连爬都爬不利索。”
曲剡溪被那眼神盯得慌了神,颤颤巍巍地叫了几声“鹿姨”。
而面前的女人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讲述:“那年你娘从山外回来,背着你爹的尸体,浑身是血,半死不活,刚踏入泛行舟的山门,还没来得及见我一面,就人事不省。”
她冷冷道:“宗主怎么舍得她,拿全青溪渚最好的丹药吊着她的命,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一闭眼,人就没了。”
“可丹药吊住了她的命,却吊不住她的心。”
“全青溪渚的医师都暗地里跑来告诉我,说我姐姐身子虽还活着,魂却早就跟着你那短命鬼爹去了——也就是说,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曲鹿栖又笑出了声,这一笑,配着她那半边可怖,半边绝色的脸,竟有些些疯疯癫癫的意味。
剡溪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抓出几道白印,却死活挣不脱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冰凉惨白,甚至不像活人的温度。
她忍着疼吞了吞口水,破罐破摔,竟斗胆问:“那后来呢。
曲鹿栖的神色迷离了起来,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她的语气竟轻柔了下来。
“我不信邪,当年的我年轻气盛,又恰巧修习了入梦之术,非要钻进她梦里把她拉回来不可。”
“那些医师拦不住我,便告诉我说,濒死之人的梦境,若是噩梦,是人世间最可怕的鬼门关,说明她还怕死,还不想死,只要在梦里找着了她,就能把她带回到人世上来。”
“可他们却没告诉我,若是入梦之后看到的是现世,是青溪渚……是百花繁盛的梅岭,要怎么办。”
说到这里,曲鹿栖住了口。
曲剡溪皱着眉头,四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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