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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近来因开山婚典,以及系舟结的各项安排,日日人来人往。
南溯珉寻了条僻静的路,踏上湖心书苑前的白玉廊桥。
他从远处偷看书苑的情形,讲堂里衣着各色的年轻人们或站或坐,谈笑自如,全然没有长辈在跟前时候的拘谨。
居然恰巧让他赶上了休息时间。
他喜不自胜,快步朝讲堂走去,寻了个角落,落座一瞬间,一只拈着折扇的修长手臂,忽地抬起,挡在了他面前。
折扇璎珞叮啷,伴着一声阴阳怪气的问候:“南少宗主,今日怎的来的迟了?”
南溯珉有些懵懂地抬起头来,只见面前立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英俊少年,眉心一点金花,一身熏香味道,有些面熟。
没过多久,他立刻想了起来这位仁兄姓甚名谁——江流之,乃是江荇之那难缠的堂兄,此前的确算是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见面也是在讲堂,正是让他小心青溪渚的那位。
这厢刚想起来,南溯珉便听到南赤鸷无奈叹了口气,虽看不到表情,却完全能想象到他那副扶额无语的模样。
果然,他听见南赤鸷淡淡道:“别理他,他有病。”
南溯珉险些对着那张唇红齿白的俊脸扑哧笑出声来,碍于众目睽睽,强忍下了笑意。
只见江流之沉吟了好一会儿,上下打量了南溯珉一番,眯着眼睛,半是嘲笑半是嫌弃地嗤道:“虽然知晓你素来不修边幅,可这又是从哪里折腾来的一身尘灰,也不收拾收拾再来听讲……着实是有些不把书苑——不把我们这些同门放在眼里了吧。”
跟从头到脚一身璎珞,粉面朱唇的江流之比起来,恐怕让南溯珉天刚蒙蒙亮就起来梳洗,都能被称之为“不修边幅”。
南溯珉自然没有太纠结他的挑衅,按照南赤鸷的意思,抬手拨开那折扇,风轻云淡地坐了下来。
本就带着一身傲气的白衣少年,见着这态度,火气更甚起来,将折扇“啪”地展开,拔高了声音道:“拿腔做样给谁看呢?”
那话音一落,本来散在各处谈天说地的学子们,不约而同,全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二人这里。
四处窃窃私语道:
“这是——那个南赤鸷?”
“泛行舟那个天才?”
“怎么吵起来了?蹑风堂与江风阁不睦么?”
眼看着扭过头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南溯珉心生不妙,只听南赤鸷在暗处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指点道:“叫他明白,丢的是他江风阁的人就行了。”
南溯珉领会了一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抬头环顾示意,而江流之也十分听话地顺着他视线四处看了看。
看客层层,一个个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果真,那白衣的少年忽地将双鹤折扇掩在了自己面前,不大自在道:“你大病初愈……我不与你计较,自己好生注意着点儿。”
一场风波,大事化小了。
南溯珉松了口气,角落里悄悄问南赤鸷道:“他为何……如此热衷于找你麻烦?”
南赤鸷也苦笑道:“我被他找了十几年的麻烦,怕是比你更想知道。”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南溯珉忽听见一声提醒:“有人在看你。”
南赤鸷的语气,不似刚才对上江流之时的游刃有余,反倒是有了些防备。
他闻言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了一番,正巧对上一个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人衣着并不出众,相貌却是堂堂,高眉阔目,五官舒朗,见南溯珉投来审视的目光,也并不避讳,直接站起身,朝南溯珉走来。
南赤鸷沉声:“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