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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荇之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紧,忽地住了嘴,直直望着南赤鸷眼眸,支支吾吾,“你受的伤,竟还没痊愈吗?……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严重……抱歉。”
南溯珉:“没事,说到底,我能保住这条命都是大幸了,哪里还敢计较这么多。”
江荇之愧疚,南溯珉苦涩,三人无端地沉默了会儿,只有曲剡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忽道:“起来,陪我去蹑风湖吹吹风去。”
蹑风湖南岸,大银杏树边上,不知何人搬来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小桌,上面整齐垒着一根根鲜红的绸带,附带笔墨、陶盆,以及半张木板。
远远观之,木板上朱书着几个大字:
“此为祈福灵纱,可祈修为有成、平安康健、姻缘美满、名列前茅等等。”
姻缘美满明显被特地涂粗了一圈,大概是在蹭开山婚典的热度。
后边还跟着一串小些的字:“祈福方法:墨书心愿,悬系于灵木之上即可。”
南溯珉心里嘀咕哪路神仙业务涵盖如此之广,走近了小桌,只见陶盆几颗圆溜溜的小小灵石,珠圆玉润地滚动,看着十分喜人。
他越看越觉得,这手段,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再定睛一看,果然在木板两行文字下,还有一行略显潦草的小字墨书:
“附:五铢灵石一根。灵心有木,介福无疆。”(注1)
再抬头一看,那错落交叠的银杏枝内,早已经系了些许红绸,隐隐绰绰写了些字,随着片片小扇似的青叶,一同跟着风飘扬。
曲剡溪神色疑惑:“你们蹑风堂的手笔?”
南溯珉苦思冥想地回忆了一番他与各路长老们的座谈会内容,实在不记得有这种活动,不甚确定道:“应该不是啊。”
江荇之审视了一会儿:“这布置……也不像蹑风堂该有的审美。”
南溯珉十分想替自家宗门伸冤:他们蹑风堂虽然确实刚刚操办完婚礼,却也没有入不敷出到这个程度,需要来割外门弟子的韭菜钱。
这话哪儿好意思说?
曲剡溪不解:“对这棵老银杏祈福干嘛,不如去拜拜我们青溪渚的九欘。”
江荇之摩挲了会儿下巴,仰头看树,拍拍曲剡溪脑袋道:“这你就不懂了,既然是祈福,那自然是要找上达天听的灵宝之地,你们青溪渚的九欘固然是其一。然而这棵银杏嘛,听说在殷九野长老渡劫时,曾经替他挡过一次天雷劫,这么说起来,应当也是个有灵性的,对它祈福不无道理。”
曲剡溪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还是你明白。”
南溯珉回忆起前世各类景区所谓“姻缘锁”“祈福丝带”,又见身旁两人大概都没见过类似的敛财手段,尤其是曲剡溪,竟还煞有其事地信了鬼话,咳了两句,清清嗓子,有些尴尬地附和:“嗯,有些道理。”
曲剡溪见状雀跃道:“系舟结不是快到了嘛,我们也各自去系一根?”
到了这时,江荇之反倒是谨慎了起来:“这……就没必要了吧”
南溯珉亦心虚拦道:“若是不灵怎么办。”
可曲剡溪已经掏出了怀中灵石,挥挥手道:“管他灵不灵呢,好玩就行,千金难买姑娘我乐意。”
少女拎着装灵石的锦囊,背影欢快地朝破烂木桌蹦去,剩下南溯珉和江荇之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片刻后相继无奈一笑。
所谓心愿其实也就是这种东西,不求上达九霄,只求人间一个心安罢了。
毕竟人生在世,谁还能不明白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的道理呢?
三人各自取了一根红绸,丢了三颗五铢灵石进那陶盆里头,天南海北地写了心愿。
注1:原文出自全唐诗《郊庙歌辞·武后享清庙乐章十首·第五饮福》:“灵心有穆,介福无疆。”断章取义魔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