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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好啊。”
他们走的是后山小路，一路崎岖，黑泥上生着早春的浅草，还时不时有石块绊人脚步。
两人走得很慢，而南溯珉一路上的神情都有些木然，不声不响地琢磨下一步该当如何走。
踏出灵囿园的那一刻，他着实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连灵囿园都找不到的话，整个泛行舟还有哪里可以藏匿起一只如此显眼的凶兽，还不翻出半点水花呢？
莫不是真被哪位仙长带走了？他想。
可那犬妖看来生性凶狠，不像可以□□成材的模样。更大的可能，是被幕后的推手藏匿了起来，如果能知道是谁带走了犬妖，那他大概就能知晓当初到底是谁想害南赤鸷及南槐两师徒。
可抓不到犬妖这条线索，追查就无从谈起，简直像是陷入了死循环。
他正全神贯注地思索着，忽的一激灵，一只柳环轻巧地落在了自己头上，柳枝柔嫩，垂下的长叶扫过额前，回首时竟迎得满面天光。
那本矮自己一头的小杂役站在石头上，平视自己，笑意盈盈道：“好看。”
这一声过后，两人站在青黄相间的山坡对视半晌，谁也没开口先说话。
南溯珉有些啼笑皆非，见祁谣笑得心无旁骛，竟有那一瞬忘记了刚刚的焦头烂额，任凭柳枝挂在自己头上迎风拂摆。
小杂役一副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胆大包天的模样，手忙脚乱地从石头上跳下来，半是装半是真地六神无主道：“师兄，冒犯！”
一双眼惴惴不安地向头上瞟，生怕南溯珉露出不悦脸色。
柳枝是他趁南溯珉不注意时，悄悄折的。柳环也是他趁南溯珉旁若无人时……一时兴起套的。
且不说以下犯上的大罪过，一桩不遵礼数总是跑不掉了。
且忐忑时，南溯珉却长舒一口气，将那柳环摘下来，反过来套在了祁谣自己头上，甚至还摁实了些。
小杂役只得半闭着一只眼，任由南溯珉摆弄，在稀疏的睫毛缝里悄悄看南溯珉神色。
见他既不生气，也不羞恼，方才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南溯珉拍拍他脑袋，半嫌弃半玩笑：“你难不成是什么幺蛾子成精？”
祁谣：“幺蛾子成精能是我这磕碜模样？再怎么说也是土耗子成精。”
南溯珉失笑，觉得这少年除了嘴欠以外，自黑起来也十分有一手。
套上了柳环，他没再管祁谣，自顾自地朝山下走去。
祁谣将被南溯珉压下来的柳环摆正了些，碍事的枝叶都绕到后头，快跑几步，追上南溯珉。
青衣的背影听到脚步，停顿片刻，心中有些动摇似的，却没完全停下步子。
他半回首，沉吟一瞬，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灵囿园里的，都是些温顺圈养的低阶品种。你之前说，侧园里关押的是不服管教的妖兽……除我看过的之外，还有没有新来的？”
祁谣愣了会儿神，回答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