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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规戒律的北岸,人气的确是稍微足些。
此刻正是外门弟子练功的时候,没多少人来往。三人寻了个少见人迹,但刚巧能晒到太阳的角落,搬了三张小马扎排排坐下。背后不远处是一棵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巨大银杏,明明是个枝繁叶茂,浓荫蔽日的模样,树干里边却跟被虫蛀了一般,一整个空心,甚至可以容纳一两个成年人在里边席地而坐,倒是一大奇观。
曲剡溪望着银杏树痛心道:“还不是几年前,你们蹑风堂殷长老渡劫时,给天雷劈的。”
南溯珉悚然:你们修仙世界被雷劈,是什么家常便饭的事吗?
倒也不敢问出口,他抬眼看了看碧绿树冠上方万里无云的天色,阳光不算太烈,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映得水面浮光跃金,教人眼花缭乱。
三人抓着鱼竿半天也没动静,大抵是湖底的鱼也被这波光粼粼闪昏了眼,懒得出来觅食,只有几只色泽艳丽的蜻蜓,将竿头当作荷杆歇脚,不一时便又开始上下翻飞。
南溯珉从前世起就对钓鱼这一活动不感兴趣,索性收了竿,打了个哈欠,道:“有些困了,我去休息一会儿。”
正是午后最叫人困乏的时节,曲剡溪和江荇之自己也迷糊着,随便应了一声。..
南溯珉看了看大片的树荫,觉得那树洞里倒是十分宽敞,没有阳光刺目,正好可以当个午休的好去处。恰巧困意来袭,没嫌弃青苔虫豸,钻进树洞里,背靠在坚硬的树皮上就地打起了盹。
大约片刻后,他怀中那条没找到机会藏起来的双玉吊坠,忽然隐隐地散发出微光来。
这个盹打得不是很安稳,闭上眼后,一连串的梦境都与原主的记忆有关。
他梦见自己作为幼时的南赤鸷,在北地一个不知名的边陲小镇出生,在一场战争中成为孤儿,混迹在一群同他一样半大的孩子们之间,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地缓慢成长着,日复一日地饥肠辘辘,只求残羹冷炙填饱肚子,不至于跟那野战场上的流民一般落得个陈尸荒野的下场。
梦中的南溯珉依旧保有自己的意识,作为旁观者看着原主挣扎求生的时日。他的确未曾想到,原主竟也有如此不堪的时候。毕竟在他少有的记忆中,原主在人前永远是不卑不亢,谦谦君子的模样,实在会让人误以为,他自小便在超然物外的仙门中长大,如此才未沾染上世间沧桑和红尘浊气。
可他此刻所见的,竟是一段颠沛流离的岁月。
此地战乱频发,虽哀鸿遍野,饿殍满地,却盛产砂金,因而多有商贾铤而走险,大多周身罗锦,一掷千金。
孩子们饿得实在活不下去时,有时也会打一打他们的主意。
当一个人连活下去都成奢望的时候,什么道德,什么律法,统统都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更别说他们只是一群不畏天命,不畏大人,不畏圣人之言的乞儿。
小一些的,难当重任,便负责乞讨哭闹来吸引过路人的注意,而大一些的孩子则会在商人们或心生恻隐,或厉声喝斥时,顺走他们挂在腰侧的钱包。没有人会把全部身家都挂在身上,那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大钱,多数时候,顶多只够棚子里一大群孩子们吃半顿饱饭。
南赤鸷那时还不叫南赤鸷,只是被大些的孩子们唤作“阿虹”,阿虹从小生的招人喜欢,经常是被推出去演戏的那个。
他演得逼真,与他搭档的孩子们几乎从未失过手,但他却成日恐惧着——他曾亲眼看过一个同伴,在被某个富商的家丁抓住后,富商下令打断他的双手和双腿,那个同伴才十岁,奄奄一息地被孩子们救下,在棚子里滚烫地躺了三天后,再也没有醒来。
他总是记得棚子里那双无神的眼。
日子日复一日地过去,实在没有什么好被提及,直到那天,他遇上南槐。
那时,镇子周边的砂金矿脉见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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