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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人迹罕至,满地松针踩起来无声无息。祁谣并没放下两桶“鹤金水”,走了这一路,他早就对桶里的臭味见怪不怪。
老远便听到了吵吵嚷嚷的笑闹人语,伴着鸟妖挣扎的叫声,在祁谣耳朵里同时上演悲欢两重奏。除了那鸟叫声哀怨得有些碍眼之外,几个说话声却有些熟悉,祁谣一时没能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等见到了远处人影,才心道不妙——
这不是他在前山当杂役时,就跟他明里暗里不对付的隔壁室友姚二狗吗?
只见那姚二狗正翘着腿躺在松针上闭目养神,旁边还有两人,一个烧水,一个忙活给一只野鸡拔毛,眼看着已经活生生拔秃了一边翅膀,正打算拔另一只,脚底下稀稀拉拉落了一地鸡毛。
听着那已经成精的野鸡凄凄惨惨戚戚的哀嚎,祁谣无语:杀鸡就杀鸡,给鸡一个痛快行吗?
那姚二狗忽然翻身而起,先是怪道:“什么味儿!”紧接着看到了祁谣晃悠的身影,怒道:“什么人!”
身边两人也随着他怪异地四处查看,顷刻间,三人全被“鹤金水”的怪味逼得捂住了鼻子。
祁谣见自己在气味上已经暴露,遂破罐破摔地走到了三人面前。那姚二狗上下打量了挑担的祁谣一番,露出恍然大悟神色,紧接着不由得嫌弃而轻蔑地一笑,明明捂着鼻子出不了气,还要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扫地大仙”您老人家。”
祁谣撇撇嘴:好嘛,“鹤金水”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不气也不恼,反倒呵呵笑道:“原来是二狗兄,好久不见,原来在杏林峰种地呢!日子可过的快活?”
他知道这人以前是佃户出身,不知是哪一辈的祖坟冒青烟,才咸鱼翻身得入仙门,极其忌讳他人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有心在“种地”二字上咬重了字眼。
那五大三粗的少年被戳到了痛处,恼道:“闭嘴,你爷爷我现在叫姚余飞,再他娘“二狗二狗”地叫,小心爷爷对你不客气!”
祁谣倒也没想把事情闹大,转过目光,把肩上的担子搁在一旁地上,指了指那半秃的野鸡精言简意赅问:“哪儿来的?”
姚二狗恶狠狠道:“关你小子啥事?”
那野鸡精见到祁谣,便跟见到天仙下凡一般疯狂打鸣,忙不迭地叫救命,吵得祁谣险些想捂住耳朵,活脱一只唢呐精。
他不紧不慢,盯着野鸡精秃了一半的肉翅膀,违心道:“虽然确实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看这鸡,呃……气宇轩昂……叫声嘹亮……怎么就那么不像凡鸡呢?”
那三人脸色忽的铁青了,姚二狗拦住打算后退的两个狗腿子,断然道:“你一个引气入体都不会的杂役,能懂个屁?!什么叫不似凡鸡,这鸡就是我们三人在林子里捉的,能有什么来历,还能是偷来的不成?!”
祁谣故作惊讶状:“但我可听说,灵兽阁今日跑出了一批出逃的灵兽,此地离灵兽阁又这么近,这鸡不会是……从灵兽阁逃出来的吧?”
野鸡精听闻祁谣这番话,再次聒噪起来,吵吵嚷嚷着悔不当初。祁谣给了它一个嫌弃它缺心眼儿的眼神,心道灵兽阁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没人敢宰你吃了,现在倒好,被人拔个半秃不成,连我也没办法明目张胆地把你给抢回来。
那鸡型唢呐精看懂了祁谣眼神,回了一道幽怨目光,安静了不到半秒钟,又开始小声抽泣,心疼起满地的彩色鸡毛。
祁谣见状继续谈判,指了指野鸡精,摆摆手道:“若你们把这鸡放了,我保证,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说出去,你看可好?”
姚二狗暴跳如雷:“我看不好!老子凭本事抓的鸡,凭什么听你的说放就放?你是大罗神仙还是天王老子!”
祁谣无法,觉得谈判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了,尴尬地长叹一口气,慢条斯理道:“我以前,恐怕没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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