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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童茜又来挖坑了,拿着铁锨,在子东法大从游泳池到图书馆之间的这片荒地上,每挖一个坑,发现坑底空无一物后就种上一株花。
她用董佳妮强力安利的西伯利亚鸢尾标记已经挖过的地方,据说这花抗旱又抗涝,生命力极强。
“你和莫亚又吵架了?”董佳妮推着装满花株的独轮车跟在童茜身边。
童茜闲聊还不忘挖坑:“如果冷战也算吵架的话,那我们天天吵。”
“趁早好聚好散吧,明年你们俩都三十了,谁都耗不起了。”说着,董佳妮意识到明年自己也要三十岁了,握着花株的手下意识就松开了。
童茜从地上捡起花株,埋进坑里:“不行,我还没找到证据,我不能输。”
“想赢上庭打官司去!别拿感情发泄你的好胜心。”董佳妮说。
童茜一听就急了,扔下铁锨,朝着董佳妮的肩膀重重地一推:“你还有脸说我?你还找得着你的法律职业资格证吗?”
“找得着啊,就在我店里垫花盆呢!我的证起码还有点实际用途,你的呢?你站台上讲段子没人笑时用来尴尬地扇风吗?还是给小孩当浮板用?浮得起来吗?”
二人挑着最戳脊梁骨的话朝对方开火,推搡升级为扭打,吓得一旁的校工秦师傅赶紧过来拉架:“让学弟学妹们看见了多丢脸!”
“丢脸?”童茜自嘲地反问了一句。
董佳妮接话:“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所学校的耻辱。”
童茜松开董佳妮的头发,共同的羞耻感总能让这对老友和好如初。
她们曾经就读的子东法大刑事司法学院法学系2009级是本校该专业有史以来录取成绩最高的一届,号称“天才班”,班主任更是“天才导师”王友泰。二十三个“天才”一入校就被寄予了厚望,然而毕业七年后的今天,无一人从事法律相关行业。
董佳妮继承了家里的花店,童茜白天当游泳教练,晚上在酒吧说脱口秀,而她的男友莫亚在一家出版社当编辑。
2
莫亚挂断电话,走去茶水间接了杯水,然后闭上眼,用手指关节轻揉着双眼的眼皮。
“刚才是王律师打来的电话?小莫,下周一争取把策划案交上来,咱们社今年的业绩就靠你了!”编辑部主任陈逍跟了进来。
莫亚睁开眼,端起水:“头儿,我想请个假。”
“眼睛又不舒服了?行,回去歇着吧。”
谢过主任,莫亚刚走出茶水间,陈逍的声音又传来:“那个……小莫啊,下午要休息好了,晚上有空约王律师出去吃顿饭吧。挑家高级点的馆子,别怕花钱,□□拿回来社里报销!”
回到家,莫亚望了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童茜,悄悄换了鞋,走进书房,并关上了门。
中午,童茜朝书房喊了句“吃饭了”,莫亚没吭声。
下午三点,一听到重重的关门声,莫亚就冲出书房,端起剩饭狼吞虎咽。
五点,童茜正在泳池旁带着小朋友们做拉伸,工作人员走过来通知她,从明天开始游泳馆要关门,课程暂停。
八点,童茜走进酒吧街,看见她演出的那家酒吧的门上也被贴了“暂停营业”的通知。酒吧老板老魏推开门,招手叫她进去。
老魏站在吧台后调了杯螺丝刀,童茜啜了一口,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打开背包,拿出泳衣,摊平后晾在了旁边的高脚凳上。这件一个月前为复工新买的泳衣对她这个几乎已经失业半年的人来说是高消费,可得好好保养了。
老魏朝泳衣瞄了一眼:“游泳馆也关了吧?今年太难了。本来有个电视台的制片人今天要来看你的演出的,可惜了。他关注了你的微博,特别喜欢你发的那些吐槽男朋友装病翘班的段子。”
童茜仰头把酒一饮而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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