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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挡住了杯子。
“我不会。”
“啤酒才多大点儿度数啊,给个面子。”
爱知心想,早应该借着上洗手间一走了之的。
她不撒手,倒酒的人也跟着犟上,引得一桌人都看着他们,她终于认了输。包间里开着暖气,爱知面前那个玻璃杯却显得很凉。乳白色的泡沫鼓鼓的,涌在杯口,她心里忽然觉得委屈。
想哭,却不情愿在这样的场景下哭。一只手背在身后,抠着掌心让自己忍。杯子刚端起来,却有人将她的手腕给按住。
“你们别欺负她呀。”
是一直坐在爱知旁边的男孩,长什么样子她后来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一帮人开始起哄,敲碗拿筷地叫着一个名字,要罚那个人酒。他也没说什么,来者不拒,笑着接过一杯又一杯,一边喝一边还有意无意地看爱知。她觉着了,脸红得发烫,头低得更低。说不清是避讳还是羞恼,她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再没有返回包间。
天气预报说要降温,夜间有雪,寝室窗外一棵老的苦楝子树是秃的,在预先一步的寒风里显出战栗的意思。爱知倚了一刻,看得发冷,拉了窗帘窝在床上看书。室友从外面回来,打量她一眼,抿着嘴笑:“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瞒得真好,连我也不告诉。”
“要死。”
“还骂我,人就在楼下等你,快去吧。”
她不信,但窗外暗淡的天色里明显立着一个人。她早就看见那个人了,却不想是来找她的。一身淡青的羽绒夹克,半长不短的头发,浓郁得惊人,像潮湿的鸦色,碎发微微垂下来遮住了额头。爱知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不认识我了?”
他走过来,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男孩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发梢滴着水珠,一双笑眼藏在碎发后面,羽绒服肩头一圈打得微湿。
爱知不禁皱了皱眉:“小心感冒啊。”
“你都说了,那必然小心啊。”
她岔开话题,是想为他的唐突找个台阶。但他不依不饶,使得她明白他是故意的。
“不认识你。”她老老实实回答。
“漂亮女生都这么伤人心吗?”
油嘴滑舌,爱知本能地后退一步,漂亮在她这里,等同于自我防卫的近义词。
“你挺无聊的。”
“如果说站在冷风里,来一个人我就问认不认识周爱知,那是挺无聊的。”他摇摇头一笑,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从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爱知下意识地接住,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不像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直接、坦率,甚至有一些任性。她不适应这样的接触,可她有限的经历也没有教会她,该如何同一个不遵从社交教养的人相处。
那是一副米白色麂皮女式手套,内侧边缘用签字笔写着周爱知的名字。她老掉东西,后来在一切附属物上都写上自己的名字,留个万一能找回来的希望。她丢的东西从来没有回来过,昨天好像就丢了一副——爱知忽然记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笑着看她。
手套被捂得温热,她心里却有一点气恼。好像从礼堂门口路过就是一个错误,一连环的错误就像个雪球,滚得她手足无措。而他早已经走远了。
在那以后他们又碰见过几次,亏得他觍着脸介绍自个儿的大名,非要她记住似的。爱知这才知道他叫叶家骏。
她觉得学校是这样小,而叶家骏如同入侵的藤蔓,哪里都有他的勾连。便利店能遇见,体育馆能遇见,就连食堂也能遇见。
遇见了也没有别的话,他招招手,鸦黑色头发下是一双鸦色的眼,瞳仁亮晶晶的,天真有邪。她历来都是低头,看见也只当没看见。
那副手套她再没有戴过,雪化的时候冷得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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