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扔过来。
爱知下意识地接住,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不像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直接、坦率,甚至有一些任性。她不适应这样的接触,可她有限的经历也没有教会她,该如何同一个不遵从社交教养的人相处。
那是一副米白色麂皮女式手套,内侧边缘用签字笔写着周爱知的名字。她老掉东西,后来在一切附属物上都写上自己的名字,留个万一能找回来的希望。她丢的东西从来没有回来过,昨天好像就丢了一副——爱知忽然记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笑着看她。
手套被捂得温热,她心里却有一点气恼。好像从礼堂门口路过就是一个错误,一连环的错误就像个雪球,滚得她手足无措。而他早已经走远了。
图片
在那以后他们又碰见过几次,亏得他觍着脸介绍自个儿的大名,非要她记住似的。爱知这才知道他叫叶家骏。
她觉得学校是这样小,而叶家骏如同入侵的藤蔓,哪里都有他的勾连。便利店能遇见,体育馆能遇见,就连食堂也能遇见。
遇见了也没有别的话,他招招手,鸦黑色头发下是一双鸦色的眼,瞳仁亮晶晶的,天真有邪。她历来都是低头,看见也只当没看见。
那副手套她再没有戴过,雪化的时候冷得渗入骨髓,她把它们扔进了抽屉深处。
家里打电话来,照旧问她需不需要什么,问完了又是训诫,女孩在外面,万事小心之类。她家里的人总当她是行走在一个遍布荆棘的世界里。
在来浙江念书以前,她连自小长大的城市都没离开过半步。爱知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看看自己是不是适应外面的生活。事实上她一直都适应得很好,中间或许有过些微的波折,但爱知的记性不好,只要不放在心上,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室友比她机敏。
“我看那个人是想追你。”
“算了吧。”
“那小子还不错,要不你们认识认识?”
“我不喜欢这样的,别开玩笑了。”
两个人遂各自背过身去写作业,一道题算了半天,爱知的脸却情不自禁地烫起来。
有一回夜里她做梦,梦见自己在长长的隧道里行走,走了很远才看见光亮。梦里她始终很安心,因为在光亮的地方,有个人站在那里,微微笑着,对她说些什么。
梦里的人模样熟悉,醒过来才想起那是叶家骏。一张脸天真烂漫,却又好像多了一些什么。
她只梦到过这么一次,醒来却觉得很是怅惘。二十一岁,说小也不小,循规蹈矩这么些年,隐隐的,总有些想破茧而出的想望,想去热烈地爱一次。
却不愿意是他,她甚至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第二天早晨,新学期的课表邮件发过来,爱知睡得不好,胡乱算了一笔学分,填了号称最好拿分的国文经典选修。
她一向守时,早早地到了教室。下午的走廊上脚步声纷至沓来,都是一栋楼里赶着各自课程的学生。爱知打开电脑做下一科的作业,她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晚上还有一门。
陆续有人进来,尽管坐在角落里,也还是能感受到人潮的逼仄。签了到的人四处找位子,爱知觉得身旁一动,有人坐了下来。
阶梯教室很大,她是特意找了边角的位子,没想到还是被人扰了清静。她扭头一看,那个人却也睁着一对笑眼望着她。
正是叶家骏。
“好久不见啊。”
她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整个人愣住了。
“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啊?”他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又飞快地坐了回去。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爱知很想反驳“没有”,却又不敢说话。偷眼望过去,叶家骏坐得笔直,一副凛然不可侵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