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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宽慰他,要么远离他
多年以前,京雨的妈妈跟她说过:“如果你遇到一个哭泣的男人,要么他是懦弱到不敢面对过去。要么他是勇敢地挥别过去,不管遇到前者还是后者,都不要小瞧一个男人的眼泪。你要么宽慰他,要么远离他。”
在此之前,京雨在现实中还没遇到当着她面哭的男人,以至于遇到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慕海,不修边幅,望着海面独自流泪时,她首先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
在此之前,京雨和慕海不熟,一句话都没说过。
同在这个海洋保护组织鲸鱼研究组,同为身在异乡的亚洲面孔、中国同胞,他们对对方没有任何好感,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不愉快,留下了坏印象。
他当她是无聊的观光客,她当他是不近人情的研究员。
他全程用流利的英文和丹麦语与别人交谈,而她的英文磕磕巴巴,讲起话来缩手缩脚。他却不愿意为她翻译,并拆她的台:“语言这一关都不过的人来这里,对这里毫无用处,只是为了体验人生没有必要,鲸鱼和海洋不需要你。”
送京雨上岛的船长老欧说:“你算是勇气可嘉,换了其他小姑娘,被慕海这么一说,非得哭花脸。他就是这脾气,人倒是不坏,你不要跟他计较。”
京雨没有生气的原因在于,她确实只是为了体验人生,用父亲给的十万块钱买来的志愿者名额,作为大学毕业旅行,只想走得越远越好。
那么多的志愿者项目,热带雨林、非洲部落、南太平洋,不知为什么偏偏就选了格陵兰岛的这个。或许是因为遥远,又或许是自己的名字和鲸鱼谐音。这里风景虽美,但和国内相比,九月份已经冷得要命,白昼也很漫长,海风可以吹裂人的脸,就连食物也吃不惯。
活动为期两个月,连两天她都觉得难熬,不禁有点后悔,而慕海看穿了她的后悔和沮丧。
虽说是志愿者,协议里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更多的是体验和观光。正如慕海所说,专业的地方她根本帮不上忙,顶多跟着慕海这样的研究员出海去看鲸鱼,看冰川,看极光。
包括船长老欧、京雨和慕海在内,他们这一组有六人,被分配去格陵兰岛北部的一个更小的岛上,坐船回格陵兰岛要二十几分钟。研究员有三个,慕海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是美国人。
岛上的几间房子是研究所和住处,京雨和西班牙的志愿者女孩住一间,隔壁是美国的女研究员,老欧和美国的男研究员一间,慕海单独一间,他是组长。
京雨知道慕海有资格嚣张,他年纪轻轻,二十七八岁,哈佛大学生物学硕士,海洋环境保护组织的资深成员,研究鲸鱼的权威人士,京雨和他相比,一无是处。
岛很小,一个小时就能走完东南西北,除了岩石就是海。九月风大,有时海浪高高涌起,稍不注意就能把人卷入深渊。
浴室和厕所是单独建的,离房间有几十米,去上厕所要走一条很长的海边栈道,栈道的尽头是小小的码头,码头那儿有一座高高的白色红顶灯塔。
风平浪静的时候,京雨喜欢在傍晚时爬上灯塔观赏日落,在天亮之前看美轮美奂的极光。这是唯一能慰藉她且让她继续说服自己留下的事情,她从未见过那么美的日落,也从未见过那么美的极光。
有一天她爬上去时,看到慕海在灯塔上,望着海面默默地流泪。
发现京雨后他转身掩饰,用袖子擦泪。京雨没有出声,默默地把纸巾递给他,再走到栏杆边看太阳慢慢坠入海面。
慕海擦干了眼泪说:“海风有些大,吹得眼睛疼,你给的纸有些粗糙,擦眼睛更疼了。”
京雨趴在栏杆上说:“哦,我刚上厕所拿的,是厕所里的纸。”
慕海面如菜色,看京雨扬起的嘴角,知道她是在报复,报复他对她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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