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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隋大业七年。
净土寺里烛火通明,陈祎跪坐在佛像前,嘴里诵着经文。
夜半子时,黑夜被疾风撕裂开来,入堂内,将烛火熄了过半,陈祎被吹得身子哆嗦,颤颤起身。
点灯的时候甚是奇怪,明了一根又熄了一根,如此反复,折腾了好些时候,堂里仍然烛火只照半室。陈祎气馁垂下左手,另只手里是烧得快烬的蜡烛,他在堂里转一圈,忽然风又来,撩起红色纱幔,从他光滑的头上扶过。
也许是外面的风吹得呼啦作响,堂里一半的烛火映得骇人。陈祎紧张的看向窗外,刚刚,确实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小和尚,你可知道舍利子在何处啊?”妖媚的一声从堂外而来。
陈祎身子紧贴着窗户,双腿吓得发抖,“不···不知。”
脚步声愈发近了,陈祎双腿一曲,跌坐在了地上,眼睛紧闭。
直到手里的蜡烛熄尽,蜡液糊了一手,他方才睁开了眼。
眼前,是同他一般大小的女施主,蹲坐着瞧他。
“你···你···”陈祎说不出话,女施主的眼睛瞎了一只,没有眼仁的左眼里烂呼呼的,看起来面目可憎。
女施主往前一步,问他:“恩?你怕我啊?”
声音里媚得让人骨头发酥,跟她那身白净整洁的样子实在不相配。
陈祎手立胸前,“女施主这是受伤了,得赶紧医治。”
女施主被他的模样逗笑,转过身嗤嗤地笑,堂里佛像庄严,她四处停停走走,突然跪拜在佛主像前。
“都说你好心,见不得世间疾苦,可若你真是菩萨心肠,怎的不来救救我啊?”
【2】
寺院里落叶堆地,清扫起来甚是麻烦,玄应将手里的扫帚一扔,吩咐陈祎,“你今日可得将此处打扫干净,要是长捷法师怪罪下来,你可少不了训斥。”说完便回了寺房呼呼大睡。
陈祎嘴里诵着经文,单薄的身子还不及扫帚高,打扫起来费力。
“原来你在此处啊。”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树上掉落下来,陈祎往后退了退,是前天夜里那个女施主。
“施主怎还在此处?”他看着女施主刚落地时,堆扫在一起的落叶这下又四处散落。
“找舍利子呀。”
“那是何物?”
“药。”
陈祎听的迷糊,寻药怎么寻到寺里来了?
“小和尚,你可有法号?”女施主坐在树下,支手看他。
陈祎摇摇头,“不曾有,我还未出家。”
“那你剃个光亮头子做什么?寺里缺亮?”
女施主手里一挥,陈祎手里的扫帚便飞出去好远,他瞪大眼睛,嘴里含糊不清。
“吓着了?”女施主忽地立于他面前,这下更不得了,陈祎吓得晕了过去。
陈祎醒来时,长捷法师正在寺房的一角打坐,见他坐起身,问:“你白日里可诵了经文?”
“有。”陈祎气息还有些不浮,说话无力。
长捷法师手里转动着佛珠子,听他这般语气,心里一惊,“陈夫人过两日就要来寺里,你这番模样,可得让她忧心上好些日子。”
陈祎本来暗淡下来的目光这下焕亮,“二哥可是说真的?娘亲要来?”
陈祎的父亲曾在江陵做官,后得四子陈祎,便隐居乡间,托病不出。父亲去世后,二哥陈素在净土寺剃发出家,法号长捷,得父亲遗嘱,在陈祎十一岁那年,将他带来了净土寺。
陈祎如寺里所有的沙弥一般,剃掉了头发,却还未正式成为佛门弟子,长捷说,还不是时候。
“作罢,这两日你便在房里休息,切不可忘了诵念经文。”长捷直起身子,推开房门的时候,天边正亮,月光打进来正巧照在他光亮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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