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少年如玉,煌煌无瑕。
三
小公主频繁揽镜自照,嫌自己生得不够精致,脸蛋偏圆、嘴唇略厚、鼻梁显宽……连两靥的梨涡都不一样大。旁人不免调笑,道她与赵小公子灵犀相通,真真般配。
她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本公主怎么可能瞧上区区弱质小白脸!”
赵青翟站在花圃旁静静地看着她。
海棠花枝横斜着在他脸上洒下半片阴影,他垂目微笑了一下,表情疏淡。明光一时间思潮翻涌,又羞又愧又心虚,还夹杂着丝丝苦涩。
年初六皇姐出嫁时曾道:“纵你言不由衷无意伤人,世人或慕你尊贵,或爱你娇俏,或喜你善良,总归没人会讨厌你。可是明光啊,往后你若有了意中人,就得学着坦率些。”
坦率些呀,明光。
当晚她找他道歉,灰心丧气好似霜打的花:“对不起,青枣。我……我不是真的那样想……”
赵青翟余怒未消,故意堵她:“不是瞧不上,那就是瞧得上?”
华灯初上,光影明灭不定,将少年唐突的戏谑衬得暧昧而旖旎。宫人们还夸他温柔体贴,处世从容练达呢,也忒无礼了!明光双颊涨红,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否认,只是垂目装没听见。
时光眨眼而逝,明光迎来了她的十五岁。
这一年风云变幻,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才姜琢赈灾剿匪,政绩斐然,成为天子的新晋宠臣,打乱了原本的朝局。东宫空悬多年,皇帝也终于有意重立太子,六宫为了争储不择手段。
母妃那四岁的幼子成了这场宫斗的牺牲品。
于是母妃就这样疯了。
毫无道理的,她把恨意悉数转移到了明光身上。明光看着她歇斯底里,禁不住笑出声:“您说为何死的不是我?母妃想必忘了,六岁时您为了诬陷别人将我推下台阶,若非父皇恰巧路过,我确实本该不治身亡。”
这就是母妃的秘密。
对明光而言,如附骨之疽的阴霾。
明光请旨微服前往净慈寺小住,为亡弟祈福。
寺庙清肃,香客大多是达官贵族的女眷。旁边搬来的一位闺秀很腼腆,整天蒙面低眉不说话。见明光颓唐消沉,便常给她送九连环、鲁班锁、泥塑之类解闷的民间小玩意儿,或是宫中没有的糕点。
有一回明光半夜被噩梦惊醒,赤足跑去佛堂大殿。枯叶碎石将一双细皮白肉割得伤痕累累,她恍若未觉,双臂环膝靠坐着香坛抽泣。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纱巾覆面的闺秀提灯停在她的面前,看了看,烧了热水帮她清洗伤口。
明光不肯配合,挣扎道:“别来管我!”
闺秀默不吭声,态度强硬地握住她的脚包扎。
明光羞愤不已,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软绵绵地斥道:“滚开,我命令你滚开。”
“小喜鹊,别和自己过不去。”对方终是叹了口气,音色清冽,“我很担心,总怕你想不开。”
明光僵住。揭开面纱,果然看到了赵青翟的脸。
男扮女装潜入寺中这样久,居然半点没露馅。
赵青翟给她披上鹤氅,蹲下身背她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厢房。更深寒重,白霜铺在地上仿佛成了皎洁月华,少年背着他的小公主踩在月光上,两侧枝叶飒飒作响,像天地间一场独奏。
“舅舅告诉我,母妃的亲娘生她时难产,身体受损再无法生育,为此心生怨尤对着母妃非打即骂。后来外祖父扶了一位平妻,母妃越发成了外祖母的出气桶。”她搂紧他的脖子,埋头闷笑起来,“真奇怪,现在母妃好像活成了外祖母。”
赵青翟安静地聆听,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一直让自己别去恨她。”她说,“青枣,我不想变成母妃那样的人。”
“你不会。”他笃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