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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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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暗夜渡春深(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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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院也洒扫了干净。姑姑与姑父在婆家过年,东巷历来只有怀瑾和祖父两个人。虽然不及别人家热闹,但祖孙俩都是清静惯了的人,因此也不觉得寂寞。这一年气候暖热,破例没有下雪,只有潇潇不尽的雨,这会儿又下了起来。除夕书画社放假,他们的饭菜一向简单,厨下也无甚要帮手的地方。怀瑾挂上灯,一时清闲,便立在檐下看雨。暮色苍茫,黛青色的瓦片闪着微润的水光,水汽漫过来,弄得人半边身子都凉津津的。残旧的东巷夹在左右高楼的煌煌电光里,有种不知此时何世之感。正出神间,客厅里碗筷轻响,祖父已在上菜,不待他唤,怀瑾便折回屋内,一同添酒端饭。他自小家教严格,从不与街头巷尾的小男孩玩闹,就是到了二十一岁的年纪,也是随唤随到,事事报备。回想起当年初到小院,父亲牵着他的手站在院子里,一直站到天黑,外面没了天光,屋里也未亮灯。他不知父亲为何不进门,也不知父亲为何要站这么久。良久,六岁的怀瑾拉着父亲的袖子说了一句“爸爸我怕”。父亲没有说话,倒是祖父一把将门打开,叹了口气,将他抱了进去。从此他便在东巷住了下来。记忆里的父亲已十分遥远,留给他的,也只是倔强不言的站立。祖父不满意父亲,事事挑剔,对怀瑾却一向宽容。童年时的怀瑾不是天资聪颖的小孩,散淡地念了几年书,成绩并不算好。到了高中毕业,在宣阳这样的小地方,难能有什么多的选择。在复读还是念三流大学的分岔路前,怀瑾有些退却。当时祖父低头想了想,说:既然不是念书的料子,那就不念了。”怀瑾还记得这句话从一向循规蹈矩的祖父口里说出来时,自己是有多么讶异。但不念就不念吧,他虽觉得怪异,当时还是松了一口气。祖父画得一手好丹青,在宣阳小有名气,他自幼跟着学了多年,后来能独当一面,便在一家书画社做了国画老师。而祖父不知何时已渐渐退居幕后,现如今连笔都懒得拿了。年节里无事,怀瑾陪着祖父走访了几个久违的旧友,都是古稀之年,病痛缠身,再难出门一同遛鸟打拳了。怀瑾平日同祖父一起生活,见他做事清爽利落,并没有老年人的暮气。到了别人家,看到一屋子人各自打牌、逗孩子、看电视,喧嚣震天,而角落里蜷着的老辈,浑浊的双眼从厚重的冬衣里望出来,目光呆滞,竟和屋檐下那些鲜活的热闹格格不入。祖父说:“没办法,人都会变老,也都会有这么一天。”便是这世上的人终归寂寞的意思。怀瑾却希望人间的情分是永远不变的,却也知希望跟事实是两码事。在一群人里看到一个人的寂寞,他的心头有被施暴般的难过。现在听祖父如是说,一时间百感交集,低声道:“爷爷不会老。”街上的树都落尽了叶子,只余一柄柄涂了漆的树干,长街里走过去,踏着光光的地面,一路尽是萧疏之意。两个人同行了一刻,祖父忽然停下来说:“我这下半年老是手抖,拿不稳画笔了。”如烟如雾的一句话说出来,也就在寒气里轻轻地散开了。怀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样的冲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愣怔间,他又听祖父说:“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你一向心思重,别又挂心。也怪我,一个儿子带得太不老实了些,一个孙子又带得太老实了些。”说罢一笑,要怀瑾去花市里买些应节的花,挑些年轻人喜欢的颜色,家里也好有些气氛。03已是近午时分,花市里的人却不减。行了一刻,怀瑾方才觉出哪里奇怪。环顾四周,花团锦簇间,皆是喁喁私语的爱侣或牵子携女的夫妻。小孩子裹得如汤团一般,从大人怀抱里伸出两只粉粉的拳头,柔嫩一如鼓胖的花苞。正月里都是与伴同游,像怀瑾这样形单影只的倒是罕见。转了一圈,始终没见着中意的,其实他的一颗心也并不在花草上,全然是因为祖父说了那句话,而他向来听话罢了。偶然瞥见一个卖金鱼的摊口,十来个大水箱里盛着各色的金鱼,一种蝶尾、一种琉金、一种墨龙睛,还有一种鹅头红。这摊主今日生意大概淡了些,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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