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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华老鸹般刺耳的声音一把将我拎回现实。
“你以为自己当年真有能耐抗下一百零八道蚀骨鞭?”
“若不是师父日日守你身侧,以妖力滋养你肉身,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
我心绪烦乱,一路跌跌撞撞后退。
她又接着道:“后来,你只知我蓄意栽赃你,害你被逐出师门,又可曾知晓,师父他从来都是信你的!你若不被我所陷害,他又岂有借口将你逐出师门?你以为你引来天雷,毁掉整座妖城,妖族还能容得下你?你若不叛去人族那边,师父又能护你几日?”
“够了!够了!闭嘴!”我万分痛苦地捂住耳朵:“你给我闭嘴!别说了!”
“报应!哈哈哈!”芦华仰天狂笑:“这是你我应得的报应!”
我不愿再听她笑下去,捂住耳朵,搂着师父的手札一路狂奔,那些过往宛如烟火般在我脑海绽放,一朵亮起,一朵又黯下去……
“阿羽,为何不练剑了,不练剑可没玫瑰糖吃哦?”
“阿羽,小姑娘家的怎四处寻人打架?若留下了疤,可有谁敢娶你?”
“阿羽!阿羽!阿羽!你瞪为师作甚?为师不过闲着无聊,想多叫你两声玩玩罢了。”
后记
我名唤黄陂,本是妖君的第二个徒弟,却因师姐白羽而与师父心生嫌隙。
在白羽被逐出师门的第一百个年头,我亦离开妖城,独自开山立派。
那时,我以为此生再也不会与师父相见,却不想,他竟会在白羽闭关的第五十年寻到柢山来。
流光飞逝,他一如初见,玄衣似化不开的浓墨,盈盈立在春风里。
我心绪繁杂,不知该与他说何话,他却递来一封战帖,以及一坛酒,笑眯眯与我道:“乖乖徒儿,来替为师做最后一件事。”
我非白羽,不曾被他废去修为,一夜间从天之骄子变作废人,亦不曾被他逐出师门,受尽千般羞辱,心中自无恨。
更遑,他从来都是疼我的。
后来,我亲手将那封战帖交给了白羽,再后来,我依照师父叮嘱,与白羽一同喝完了那坛酒。
我不知师父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我只知那坛酒将我和白羽醉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后,我在自个铺上醒来,枕上放着一封信,信上并无落款,却能教人一眼便认出那是师父的字迹。
素白的纸,寥寥数笔勾出一行字。
“此酒名唤醉三生,待你醒来,世上将过三百年,而为师大抵已不存于人世,为师在此将阿羽托付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莫教那孩子再受苦。”
我那师父向来顽劣,从前便总爱捉弄我们三人,冷不丁看到这样一行字,我自不会信。
我真真切切得知他已离世是在三日后。
三日后。
待到金乌西坠之时我终于寻到了他的坟茔。
他的坟茔建在岐山山脚,恰是当年与我们相遇之地。
我失魂落魄跪在师父墓前,许久才发觉坟茔一侧蜷缩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是白羽。
我目光落至她身上,她却朝我粲然一笑:“哥哥你也是来上坟的吗?翠翠要回家啦,爹爹和娘亲还在家里等呢。”
我一时间怔地说不出话来,她却自顾自地起身走了,地上赫然躺着一本手札,微风擦着脸庞拂过,将那手札翻至最终章。
“醉三生,一醉梦三生,梦醒再无忧愁事。”
翌日我在岐山山脚下一间茅草屋中寻到白羽,她忘掉了师父,忘掉了芦华,忘掉了我,亦忘掉了她曾叫白羽。
一切有关白羽的记忆都从她脑子里消失了,她只记得自己名唤白翠,喜欢吃鸡,曾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却又始终记不起那人的容貌,那人的名字,只依稀记得,自己从前都是唤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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