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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床上睡觉,她和你说悄悄话:“草儿,大哥怎么总是这么忙啊?我和他从小就认识,那个时候他就忙着学习。我嫌他不能陪我玩,故意给他捣乱,洒了他一头墨水他也不生气,还拧了毛巾替我擦手。”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你说这么一个人,我真怕他在外面被欺负了。”
你想象了一下,笑起来:“我也觉得老师人太好了,遇到坏人被骗了可怎么办?”
“傻人有傻福呗。”她也笑,是小姑娘无忧无虑的那种甜蜜,“草儿,等我们俩结婚,你一定要当伴娘。”
你应下,假装打了个哈欠,她也就没再往下说了。
你的心思谁也没告诉过,你要那些念头烂在肚子里,哪怕梗得你掉眼泪,也好过说出来伤人伤己。
可那一夜不太平,你因为急性肠胃炎被送进医院,是她跑前跑后替你挂号、开药。
恰好是冬天,她出来得急,只顾得上披件外套,脚上还趿拉着拖鞋。你躺在病床上,看到她的脚踝冻得通红。可她一看到你就连声说:“草儿别怕,我问过医生了,这个不严重,打两天吊针就能回去了。”
你的心像是泡在热水里,你恨不得她能坏一点、讨人厌一点,这样你对她就能理直气壮地厌恶和怨恨了。可她这样好,和他一样好。他们两个人是真正的天造地设,无论如何都这样般配。
你生不出丝毫斗志,于是认了命,做好了当他们的伴娘的准备。他在外地,又是一个古墓挖掘现场。他说过文物不会骗人,它们都是最诚实沉默的记录者。每破译出一件文物传递的信息,就像是同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行无声的博弈。
他的浪漫贯穿了千百年的历史,朝代更迭,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一切却又自有定论。
得到消息时,你同宋雾声正在做饭。火上架着炉子,里面炖着的鸡汤飘出香气,你在切菜,电话响了,她去接起来,喂了一声后就顿在那里。
你听到她摔倒的声音,冲出去要扶起她,可她拽住了你的手,浑身都在颤抖:“他们说……大雨……古墓坍塌,大哥他……被埋在里面……可能已经……”
08
你的记忆里似乎从没有过这样大的雨。
天像是破了洞,到处都是水,风卷着雨滴泼到脸上,居然砸得人生疼。古墓前到处都是人,警察、武警、文物保护站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在忙碌,雨声太大,交流沟通只能靠吼,你想要知道人有没有救出来,可没人顾得上你。
你像是一叶小舟,站在那里,快被汹涌的巨浪卷走。
“老师……”你低声喊着,雨水流进嘴里,是咸腥的味道,“老师,我来找你了。”
那时得到消息,你第一时间就决定要来。哪怕别人告诉你,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呢?天上地下,从此再也没有周望慈这个人。哪怕你想要给他做伴娘,或许也都没有了机会。
你怎么甘心?你又如何甘心?
你像是在梦游,又像是坚定的信徒前来朝拜真神。有人拉住你,你花了很长时间才听清他在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来找人。”你说,“我来找我的老师。”
“你的老师是谁?”
他大声地问你。雨水混沌了你的视线,可这一刻,你却奇异得有些平静:“我的老师是周望慈。您能帮我找到他吗?”
外面还在下大雨,雪白的闪电一道道划过天幕。你颤抖着手推开门,小小的房间里,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臂伸在外面,露出手背上扎着的针管。你像是走在棉花上,脚软得不成样子,脸是滚烫的,似乎害了一场大病。
可你已顾不上这些。
这么短的路,长得吓人,最后几步,你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撞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你瑟缩着、畏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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