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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身后一点一点地擦干头发。这会儿他身上的香水味淡了很多,且换了一种味道。
他见她侧头在自己胸口闻,笑着说:“你上次说难闻的那瓶我给扔了。”
“我要说全世界的香水都难闻,你还要都扔掉不成。”
“那我去外面应酬时就用香水,回到我的平安面前,就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洗不掉呢?”
他一时答不上话,她忽然有些恨,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把剪子一扔就回了屋里。他不晓得她怎么了,她平日里从不这样。他跟过去安慰了老半天,给她看新买的一对靠垫,专门绣了他们名字的,又说带她去新开的甜品店吃甜品,有一种司康饼浇了特别好的玫瑰果酱。
她只是哭,哭到一颗心都要吐出来,反倒慢慢平静下来。
“对不起宗廷,我只是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爱你。”
陆
平安升职那天,他们一起回大学附近的小馆子吃了一顿饭。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家粤菜馆,宗廷特地点了水晶虾饺,选的都是平安爱吃的菜。她新近变得活泼,什么都央着他要试、要玩。她的身体不好,有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光是要他载着试奶茶店就喝了三家。到后来车子没开多远,她脸色已经濡白,心跳得似要炸开。
可她脸上还是快乐的,且有一种奇异的潮红,紧赶慢赶,像要把这辈子的快乐都挥霍掉。夜里很晚她还没有睡,盘腿坐在灰丝绒的椅子上,一针一线地缝一个药囊。
是一个轻薄的丝质荷包,用五色的线绣了,是她们金陵老家辟邪吉祥的意头。薄荷、艾叶、忍冬、陈皮、柠檬草、广藿香,细细碎碎的,有着古中国清苦幽远的香气。他在灰丝绒椅子的另一头,看她眉眼低垂地绣着,心一紧,轻轻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说起来好笑,我留下来,你倒要走了。”
“你知道了?”
“你妈妈打电话告诉我的。不是什么大事,那时候看你每天犹犹豫豫的,就知道你有心事。不就是武汉的分公司嘛,难得你爸爸要开始培养你了,总不能一辈子都打杂、递水吧。”
“我这不是担心你,怕你想些有的没的。”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这对话耳熟,没防备背针扎了手,立刻将食指放在嘴里吮吸着。她想他们的感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开头。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她先开的口,她总是先开口的那一个。
他不能不去武汉,她也知道他不能不去。
过了一年,有一次他难得休假回宛春,事先没告诉她,寒夜里捧了一大束玫瑰去照斓路。一敲门,她在家,把头发剪短了,短得齐耳,他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彼此见了面,都是问对方好不好。两个人平日里微信也没有停过,只是见了面到底不同。她手底下带着一个组,未见得比他清闲。纵有时间联络也是一点一滴挤出来的,到了举目无亲的地方,两个人都才真正觉得独立和成长了。
宗廷的精力充沛,初出茅庐便被父亲托付整个华中区市场,就连休假的时候两部手机也未曾消停过。平安说:“我给你酿了最爱吃的紫苏梅子。”他一只手托着小碟,电话没断,一粒梅子捏在手心里好久都没吃完。
挂断电话,见她一脸通红地笑。细看不是笑,眼泪一直憋得紧紧的,再笑就要掉落下来了。
“你变得爱哭了,怎么了平安?”他捧着她的脸,觉得双手湿湿的,一片黑暗里都是泪。
“我想你了。”
“我在这里呀。”
她心说,她想念的是那个在沙发上看一场爆米花电影也能笑得没心没肺的宗廷;是那个穿着雨衣刷墙,头发落得斑白像个小老头的宗廷;是那个隔着米粥的雾气,眼睛哭得像兔子的宗廷;是那个双手托腮,长睫毛间的眼睛忽闪忽闪,说“你怎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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