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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镶嵌在两岸青山中,九曲十八弯,蔺枝枝抱着狗睡得四仰八叉,一觉醒来,两个小时的车程总算到了头。
宝善寺的匾额高高地挂在头顶。
蔺枝枝牵着狗从门前的大石狮子旁绕过,四处打量。周叔和几个伙计忙着搬货,招呼她:“枝枝,你先自己随便逛逛。”
“您忙吧,不用管我,小吉跟着我。”
小吉是周叔的狗,一条哈士奇,宝善寺的常客,庙里的大小和尚都认识它。这不才走几步路,小菜畦旁碰到摘豆角的胖厨子,它就被带去吃素丸子了。
蔺枝枝一个人继续晃荡。
翻修工程已经快接近尾声,老寺庙焕然一新,周叔刚送来的秋海棠和木槿花恰到好处地装点着庭院,添了几分鲜活的颜色。
长廊矮栏杆上投落着摇曳的银杏树影,日光静谧,蔺枝枝打着哈欠走过大雄宝殿,又走过万佛殿,走到一堵灰白的墙前。
墙边散乱地放着几个蒲团和摊开的笔帘,印着大朵牡丹花的搪瓷缸搁在地上,还有架好的人字梯。
蔺枝枝顺着人字梯往上看,上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一只手端墨碗,一只手拿狼毫,左手胳肢窝里夹着翻页的经书,正在誊抄佛偈。
那是佛经中的唱诵诗,已经写了有十来行。
蚕头雁尾,一波三折,看着像汉隶。
他右手持毛笔,悬着腕子行云流水般一路顺畅地写过去,一点儿不抖,不急也不缓。别的不提,光这基本功,让曾经学了一年书法就半途而废的蔺枝枝打心底里佩服。
蔺枝枝不好打扰,只站在一旁看。
光明正大看字,偷偷摸摸看人。
隶书漂亮,少年清隽,都赏心悦目。
周叔搬着两盆文竹经过,蔺枝枝难得八卦一次跟上去打听,朝后方努努嘴:“那写字的人是谁啊?看着年纪还小,竟敢把整面墙交给他。”
周叔说:“叫陈逐,给庙里捐了一尊玉佛的霍奶奶是他外婆。他那手字老方丈都放心,扶兮山上再找不到比他能写的了。”
蔺枝枝想起一个人,问:“是追逐的逐吗?”
“对。还听说他是海城大学的研究生,跟枝枝你同一所学校的……”
正说着话,吃完素丸子的小吉跑了过来,项圈上挂着的小铃铛“丁零零”地响。它没理周叔,也没理蔺枝枝,错开两个人跑去了白墙前,尾巴摇得欢快,还试图往上跳。
□□上的人“唰”的一下变了脸色,夹在手臂间的经书砸到地上,扑起一片灰尘。
蔺枝枝立即反应过来,他怕狗。
这种时候,当然要义不容辞前去解围。可蔺枝枝望着那张脸,默念着那个名字,心里涌上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见色起意,趁火打劫。
“要不要打个赌?”她朗声问陈逐,“三秒之内,我让哈士奇离开。”
“赌什么?”
“如果我做到了,你……”
蔺枝枝一顿,不合时宜地想起老话本里的那些传奇。张无忌因向赵敏讨要黑玉断续膏而答应她三件事,杨过送郭襄三枚金针许诺她三个愿望,平添了多少羁绊与纠葛,爱怨丛生,从此缘分难断。
而她该让陈逐答应什么呢?
蔺枝枝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开始计时:“一……”同时从兜里掏出一个卤鸡腿,小吉的最爱,撕包装,“二……”
她奋力朝围墙外一掷,鸡腿被远远地扔了出去,小吉朝着抛物线在空中划过的方向撒腿狂奔。
“三。”话音落,狗没影了。
开学返校,萧遐得知蔺枝枝有男朋友了,当场一蹦三尺高,跳起来勒她的脖子。
姐妹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说!暑假去哪儿艳遇了?”
“扶兮山,宝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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