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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云禅寺,那便作为陈宫的吧。裴贞婉静静看了眼玉器行外那顶软轿,理了理袖口,拉紧衣领遮挡寒意,匆匆离去。
时至腊八,果然灵云禅寺出入的贵人多于往日。卫侯府上的暖车,覆了厚毡御风,亦稳稳抵达。婆子丫鬟小仆,分别有序地停车,扶了卫侯夫人与二小姐入寺礼佛祈福。
陈人素来敬佛,陈宫亦推崇佛寺高僧,因此自宗亲至平民,皆以效仿皇室为荣。卫夫人历次礼佛,皆在小佛堂内跪上两个时辰诵经。卫妙之年纪尚幼,性子也燥些,拜过一干神佛,便领了一个婆子两个丫鬟在寺后消遣等待。
与丫头玩了一会子解股,又采了些奇花异草。卫二小姐算了算时辰,方提裙回寺。
禅寺后门并无熙攘人群,几人便也间开距离,唯有一个小丫鬟伸臂扶住卫妙之,缓缓拾阶而上。然而快要行至寺门前,卫妙之仿若采到一颗石子,身子晃了晃,连惊呼亦未来及发出,便要向下倒来。
身边的丫鬟手上一痛,不知为何竟也没能抓住小姐。而身后的婆子丫头,正要扶住时,膝上一软,勉强站稳时,小姐的坠势已从眼前滑过,再要相救已是来不及。
卫妙之绝望地感到身体不受控制,要从这石阶上滚落下去,心底一凉,只能闭眼等待。随着惊呼连连声,却见一个身影闪过,卫妙之稳稳落在一团柔软之上,众人悬着的心放进了肚中。
“小姐!”婆子丫鬟匆匆跑来,拉住仍欲向下跌落的两个身子,七手八脚扶起卫妙之,“小姐可有受伤?”
卫妙之缓缓睁眼,除了一丝心悸后怕,身上并无任何伤痛,心下暗奇,回头却见一粗衣女子卧在阶上,急道:“快扶起来。”
丫鬟小心搀起那女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左臂不能伸直,右手扶住脚踝,定是刚才摔伤所致。卫妙之理了理衣容,细声问道:“姑娘哪里伤到了?”
飞身相救的这位粗衣女子自然就是裴贞婉,她揉着左臂,轻声回答:“不妨事。”
卫妙之端起侯府小姐的仪态,略福了一礼,端声道:“方才失足,多谢姑娘相救,侯府自会重谢。”
裴贞婉俯身辞谢,却又不小心扯到足部痛处,不由得抬头倒吸一口冷气。这般便在荆钗布裙中露出了清丽容貌,秀眉微蹙,反生出楚楚姿态,任谁看见也要怜惜。
卫妙之匆匆打量一番,指着适才解股所憩的凉亭,吩咐下人:“先把这位姐姐扶去亭中歇息。”
轻声答谢过,裴贞婉心底一丝暗笑,卫妙之对自己的称呼已从姑娘变为姐姐,可见有几分以貌取人的意思。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识人处事之法,足显侯府风范。
亭中稍坐,卫家婆子简单看了伤处,略有红肿,好在未伤及筋骨,得体笑道:“姑娘未伤及大碍,用些药酒细细擦了,过几日便会消肿好些。刚才是老奴不中用,没能扶住小姐,幸而姑娘相救,老奴再谢。”言毕,深深一福,全了礼数。
“举手之劳,连累小姐受惊了,却是奴家的不是。”裴贞婉淡淡笑着,面上未见一丝愧意,只有满满的温婉大气。
卫妙之冷眼瞧着,心知她并非乡野粗鄙之人,心下便近了几分:“姐姐府上何处,我吩咐人送姐姐回府看诊。”
“奴家,奴家并非洛都人士,哪有什么府上,现下不过客居驿栈。”
“啊,”卫妙之愣了愣,“如今已是腊八,姐姐怎么来了洛都。”
裴贞婉浅声回答:“奴家是江陵人士,父亲是个落第秀才,前年夏日父亲去世了,今年继母又改嫁,奴家原想着来洛都寻找舅舅,可惜来了许久,却也未找到,听说早已不知搬去了哪里。”
卫妙之对民间世俗知之甚少,听此言语却也只是家中变故,孤苦无依,由不得叹道:“原来这般曲折,倒也有几分可怜。”
身为公侯小姐,贵妃之妹,在平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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