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板子在船上,蚂蚁一样上上下下地搬运货物。岸边的石壁上有一个巨大的下水道泄口,临渊看到好多人撑着一叶小船进出,知道这里就是入口了,就坐在岸上等。
人来人往,无数大船停泊又离开,卸下各色的货物和牲畜,还有口音奇特,打扮也奇怪的人。临渊看入了迷,悄悄地听人们交谈,才知道那地下水道叫水肠子,纵横交错,密布整座城。这里当初修来本来是作下水道用的,后来港口繁忙,过往船只都要收费,穷人们花不起这个钱,只得绕开河港,从水肠子里钻过。渐渐里面就做起了运送的生意,好些人家每天订牛乳,订鲜花,就由这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臂,从下水道口递上去。
临渊在河港直等到黄昏,也没见那个人来。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继续去等,正巧碰上捕鱼的大船归来。满船的鱼都在乱跳,闪闪发光,照花人眼。旁边等待的小船们一拥而上,眨眼功夫鱼虾就大船归小船,小船钻进了水肠子里。临渊瞪大眼睛,感觉像看了个魔法,忽然听见船上有人喊:“嘿!你!”
一个东西迎面扔了过来。临渊伸手接住,见是个鲜红鲜红的大海星,壳很硬,闻一闻有腥味。他试着啃了两口,啃了一嘴渣,不太好吃。
船上那人见他明显不懂,忍不住哈哈大笑,又扔过来一个贝壳,教他:“撬开壳,尖着嘴先吸汁,再吃肉。”
蚌肉凉凉的鲜嫩洁白,里面裹着一包清甜的汁液。临渊吃完眼睛就亮了,舔着嘴巴回味许久。那人就带着诱惑的神色,点着脚尖给他看船板上那一堆贝壳:“看,我这里还有。”
他伸出手掌,临渊明白了,就摸出几枚银钱给他。那人没想到竟然勾搭上一个阔佬,喜出望外,忙叫临渊上船来吃,还殷勤地给他烤了一条小黄鱼,边和他搭话:“外地人,你要到哪里去?”
临渊说:“刀行。”
那人疑惑:“刀行在城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临渊指指水肠子的入口:“有人说带我去,叫我在这里等。”
那人失笑:“嗨,你叫水耗子给骗了!等会儿我送你去!”
他等临渊吃完,就拍着船帮大吼:“水耗子!水耗子!”
几艘舢板迅疾而至,每块舢舨都盘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围在了海船船头。那人就挑了个认识的,扔下一枚铜板:“把这位大人送刀行去,不准和人搭话,不准耍心眼!”
那人连连点头,笑出了一口秃秃的牙床。
临渊就上了舢舨,跟着浪流缓缓划进了地下水道。这里面是一个半天然的洞穴,一开始十分宽敞,拐过弯一下子就狭窄许多,水流湍急,把舢舨卷得上下起伏。临渊只得蹲坐下来,昏昏黑黑地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远处飘着几团暖光,鬼魅一样晃动。
他们走近了,临渊才看出来那是油灯。小灯和各种各样的家当都堆在一块洼地的木板上,有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正在火上烤着什么。他们一晃而过,临渊闻到了一股怪异的烤肉香,有点臭。他们又往前走,慢慢分出了好多岔路,整个地下水道里都回荡着船桨敲击水流的声音,无数舢舨汇聚又分流,有的载着一船鲜花,有的运了一船小孩子,个个瘦骨伶仃,脑袋奇大。水道黑暗,但是每隔一段,就有一块四四方方的阳光投射下来,是上头开的通气口。临渊抬头从这些气口往外望,看见了外面无数的鞋子和裙裤在走来走去,阳光下色彩鲜艳。
他们很快就到了刀行。临渊从通气口上去,转头居高临下,才看到送他那人腰间鼓鼓囊囊地,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他指了指问:“那是什么?”
那人忙解开袋子,讨好地拿给临渊看:“我的饭,大人。饭。”
临渊扫了一眼,瞧见里头是一堆黑老鼠和死鸟。他没说什么,只摸出几枚银钱给了那个人。
临渊终于如愿进了刀行。出乎意料,原来刀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