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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在她怀中时，他就知道了。
他眷恋师姐的怀抱，眷恋师姐带给他的温暖，眷恋师姐所有的一切。
他想，这一辈子，他就这么栽了，栽在她身上，一辈子舍不得移开。
哪怕师姐并不如男女之间那样喜欢他，只有对师弟的喜爱，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甚至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他怕，怕话一出口，心上人没了，连师姐也没了。
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他始终还是师姐最关心的人，最喜欢的师弟，最爱护，最亲近的弟弟。
至少现在，他还可以仗着这份关心拉拉师姐的手，可以时时陪伴在她身边，可以在无人的时候，暗自窃喜，他和师姐两人共有的秘密。
还有共有的喜好。比如梅花糕，比如杏脯……
程南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痴了，甚至忘了如今是在拥挤的人群中随波逐流。
恍惚间，他仿佛拉着师姐的手，漫游在云端，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人能打扰。
“月……儿……”无声的呢喃从他口中吐出，然后被人群吞没。
从始至终，叶笙歌再没回过头，更不可能听到什么。
程南更落寞了，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
……
人群中某一处。
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拉手的两人，眼中的神色由不甘变为惊讶，然后又变成愤怒，最后又经过无数变幻，化为不甘。
“承月，你竟然敢……”
“……是你先负的我，别怪我狠心！”
“这次算你们好运，祈祷吧，祈祷下次别落在我手上，否则……”
阴冷嘶哑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那森冷的气息却无法掩盖，周围的人只觉一股寒气侵入体内，仿佛生机被尽数剥夺。
凭着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绕开了一小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顿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隙。
这个空隙在人群中瞬间十分显眼。
只是人们都急着赶路，没人注意那里的异常。
偶尔有人能透过空隙，瞥到一张俊美却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那张脸，似曾相识。
有些镇上住了很久的老人儿，只觉眼熟的很，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仔细一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还想再看一眼，人群就忽然一涌动，人就不由自主的消失在人海中。再回头去看时，必然找不到了。
毕竟不是紧要的人，那些人被一两件乐事一埋，就彻底把那似曾相识的人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