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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宗弟子的眼神多半是阴沉的、晦暗的,像被魔气侵蚀过的枯井,而陆沉渊的眼神是清澈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要喷薄而出的决绝。
雅灵攥紧了袖口里那只碧绿蝉蛊的竹筒。她知道大师兄要做什么。在茶庄养伤的那段日子里大师兄曾秘密传讯给她,说他手上有掌门修习禁术的证据,说他不想再忍下去了,说阴阳宗本该是济世救人的医道宗门而不是掌门的私产和魔窟。那时雅灵劝他不要冲动,掌门的手段他知道,敢背叛她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宗门。陆沉渊只回了一句话“如果连我都不敢说,那些被她吸干了生命精华的师弟师妹们,谁来替他们说?”
现在他站在论道台上,手里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中储存的正是阴阳宗掌门修习“阴阳逆转大法”的所有证据。他走到发言席前,先朝在座的各位掌门长老深鞠一躬,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在人前说过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诸位掌门,诸位前辈。在下陆沉渊,阴阳宗门下大弟子,今日站在这里不敢论道,只想当着天下同道的面,揭露本门掌门,现任阴阳宗掌门,修习禁忌之术、残害同门的罪行。”
此言一出,论道台上瞬间炸开了锅。天机阁阁主放下了手中的罗盘,丹霞谷谷主握紧了拂尘,百蛊门门主眯起了眼睛,神庭棋圣虽然已经宣布退出但还没有离开太虚山,此刻也拄着竹杖站在观礼席最后面,银发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玄朴长老从主审席上站起来,面色凝重地问道:“陆师侄,你可知道当众指控本门掌门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