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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姐带着阿青坐在桂花树的另一侧。蛊姐今晚没有带蛊盅,金蚕蛊安静地趴在她肩头,翅膜上的银白色螺纹在月光下幽幽发亮,和圣灵蛊在阿青指尖散发的紫金色光芒遥相呼应。阿青挨着蛊姐坐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蛊盅的盖子,一圈一圈地转着,发出极细微的瓷与木摩擦的沙沙声,像某种古老的念珠在指尖滚动。她从茶庄接雅灵回来后就不太爱在众人面前说话,但她手心贴在蛊盅温润的瓷壁上,偶尔和圣灵蛊的触角碰一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装着的不是害怕,是将近三年风雨里磨出来的果决。雅灵坐在她旁边,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从阴阳宗逃出来的路上损耗太大,丹田里那股被师父魔气侵蚀留下的旧伤需要时间慢慢调养。她瘦了一些,手腕上的那圈暗紫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偶尔运气时眉心还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紫光,像是那场逃亡留下的最后一枚印记。大憨坐在雅灵身后半臂远的位置,他不会说什么关心的话,只是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替她挡住吹过的晚风,然后把一小碟她爱吃的桂花糕无声地推到她手边。
苏静静和苏宁宁坐在靠回廊的位置低声交谈着。苏静静今天没有化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手里端着一杯花雕却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抿一小口,目光却不时飘向桂花树下那个正在和周谦讨论数据的侧影。苏宁宁刚从海外回来,行李箱还立在回廊角落里没来得及搬回房间,她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和苏静静讨论宁和堂下一季的新品规划,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每次剥完一颗花生都会习惯性地抬头朝那个方向扫一眼,花生的红皮落在膝头的文件上,她低头用指尖轻轻拂去,动作从容而熟练,像是在拂去一片不经意落在纸面上的花瓣,很轻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