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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蓝到发黑,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罩在头顶,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子。
苏静静趴在车窗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她带了几袋零食,颠簸中薯片碎成渣、饼干碎成末,打开一看全没法吃了。云恩娜的相机倒是保护得好好的,用羽绒服裹了好几层,每次车子颠一下她就紧张地抱紧怀里的背包,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苏宁宁手里拿着笔记本,在颠簸中艰难地记下路线、里程、油耗,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条都记得清楚。
戈壁滩上没有路。车队沿着古鸣记忆中那条早已废弃的商道方向行驶。说是商道,其实就是在戈壁滩上走的人多了碾出来的一条痕迹,几十年没人走,早就被风沙抹平了。古鸣只能靠祁连山的雪线判断方向,雪线在左边,一直走,走到雪线从左边转到正前方,再转到右边,就到了。
“快了!”古鸣说。
赵大雷看了一眼油表。一箱油快见底了,备用油桶也用了大半。水也不多了,每人每天的配给已经压缩到最低限量。苏静静嘴唇干裂起皮,涂了好几层润唇膏也没用,索性不涂了,拿湿巾敷在嘴唇上,敷一会儿润一会儿。
第二天傍晚,车队在一处背风的雅丹地貌旁停下过夜。戈壁滩的夜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白天还穿着单衣,晚上就得裹上羽绒服。苏静静裹着睡袋靠在雅丹岩壁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这里的星星比京城多得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有人把一袋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
“赵神医,你说太虚秘境是什么样的?”苏静静问。
赵大雷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分给大家。水不多,每人只能分一小杯,热乎乎地捧在手心里,在寒夜里像握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不知道。”
苏静静双手捧着杯子,水杯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你猜猜呗!”
赵大雷想了想,说了一个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