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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往下排列，能容纳上百人。此时已坐了大半，有人穿着华贵的丝绸长袍，有人裹着破旧的羊皮袄，有人戴着斗笠遮住半张脸，有人用面巾蒙住口鼻。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口音的低语声，在宽敞的空间里混成嗡嗡的背景音。
赵大雷三人在后排找了空位坐下。拍卖已经开始了。
台上的拍卖师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戴着老式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小而有神，像两颗浸了油的棋子，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他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极快。
第一件拍品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古尸。展示柜里躺着的人身形干枯，皮肤呈深褐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像一层晒干的羊皮。但肌肉组织还有弹性，关节还能弯曲，头发指甲都完好无损。
拍卖师介绍说这是从祁连山深处一座古墓中发掘出的，保存如此完好的古尸在整个西北考古史上都十分罕见。起拍价五十万。
赵大雷开启天眼扫过古尸。他穿过干枯的皮肤和肌肉，看到骨骼内部，骨骼的结构和现代人没有明显区别，不是上古时期的遗存。肌肉组织里的纤维还有弹性是因为被人用现代化学药液浸泡过，药液的成分从表面渗入深层，把每一个细胞都填满了，像注水猪肉一样，看似饱满实则已经变质。这具“古尸”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十年，是用某种特殊手段处理过的现代人尸体。
赵大雷收回目光没有举牌。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据说能延寿十年的丹药。小小的白玉瓶放在红绒布上，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弥漫开来。他说这是某位上古炼丹大师的遗作，一共只有三枚，服用一枚可延寿十年，起拍价两百万。
蛊姐在赵大雷耳边说这药有诈。她的金蚕蛊在闻到药香的瞬间触角疯狂摆动，这种反应说明丹药中有某种刺激性成分，不是正常的草药配伍应该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