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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娜喝了半碗粥，有了些力气。她抬起头，看着赵大雷，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十年前，周家上一代家主找到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蛛丝，随时会断。
“他说，想请我去青州，为他的夫人治病。我那时候年轻，信了，就跟着来了。到了周家才发现，根本没有病人。他们把我关进那间密室，逼我交出南疆蛊术的秘法。”
蛊姐的手顿了一下，粥碗微微倾斜，几滴粥洒在被子上。
阿依娜继续说：“他们想知道"万蛊图"的下落，想知道"金蚕蛊母"的培育方法，想知道怎么用蛊虫控制人的心智。我不肯说，他们就折磨我。用针扎，用火烧，用毒虫咬……”
她撩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疤痕，有的是烙铁烫的，有的是刀割的，有的是虫咬后留下的黑色斑痕，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蛊姐的眼眶红了。她放下粥碗，握住阿依娜的手，手指轻轻摩挲那些疤痕，像是想替她抚平所有的伤痛。
阿青站在窗边，手里的蛊盅停了。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握蛊盅的手指节发白。
赵大雷放下茶杯，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些？周家不是医学世家吗？要蛊术做什么？”
阿依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周家要。是周家背后的人。”
“谁？”
“天道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蛊姐的眉头皱了起来。阿青的手微微一紧。赵大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
“天道盟是什么？”赵大雷问。
阿依娜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力量：“隐世宗门中的顶级存在。他们不参与世俗纷争，但暗中控制着很多世家和门派。周家、江南的几个世家，甚至天玄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赵大雷的眉头微微一动。天玄门？玄冥子的天玄门？
“他们想要什么？”他问。
阿依娜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找一件上古宝物。那件宝物可能与柳家有关。周家囚禁我，就是想从我的蛊术里找到线索。”
柳家。
又是柳家。
赵大雷从储物腰带里取出木盒，打开，拿出那半卷《青囊经》和柳家玉佩，递到阿依娜面前。
“你看看这个。”
阿依娜接过玉佩，手指在“柳”字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