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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正杰在北京城的“沉鱼落雁”经营的很不错,已经和大明达官显贵的女眷们建立了联系。
其实古代华夏的掌权者本来就没有任何的保密意识,据说宋朝的文官为了出书立传都能把朝政写在书上。
所以周正杰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想要的消息,毕竟“枕头风”这东西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七月十五,书院突然举行摹考。
当题牌亮出《何以使百姓足而君用不匮》,满场哗然,这竟与去年院试题同源!
多数人急忙翻找旧稿,唯苏宁不慌不忙。
苏宁想起在莱州府衙见过的赋税黄册,又结合“沉鱼落雁”的账本数据,破题直指要害:“欲求君用足,当先制民产......今蚕桑之利十倍于稻,而浙直桑田尽归势......”
写到“市舶之利”时,苏宁特意引用戚继光军报中倭寇抢夺生丝的数据。
当别人还在堆砌“轻徭薄赋”的套话,苏宁已将数学演算写在草稿边缘:若将浙江三成桑田改由官府统筹,岁入可增百万。
果然,摹考成绩很快张贴,苏宁高居榜首。
那白胖秀才悻悻道:“苏兄好胆色,竟敢非议”改稻为桑"?”
“难道说真话也是错误吗?”
“......“
当夜,便有陌生仆役敲窗:“我家老爷请苏秀才过府一叙。”
苏宁透过窗缝瞥见巷口的青呢轿子,那是山东布政使的家轿。
“晚生忙于备考,不便赴约。”
“苏秀才可不要太孤傲!”
苏宁没有再和一个仆人争辩什么,反而是吹熄烛火,在黑暗中听见轿子愤怒远去的声音。
三日后,书院收到匿名揭帖,指控苏宁“勾结商贾”。
山长召他询问,苏宁直接拿出自己每日的笔记:“学生所有银钱往来,皆有账可查。倒是揭帖所用桑皮纸,乃济南"文翰斋"特有??
“噢?难道你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
“当然不是!只是学生个人的习惯而已。”
“嗯,虽然是误会!但是作为学子还是不能太孤傲的。
“山长说的有道理!学生明白了。”
“去吧!心里有数就行。”
“学生告辞。”
八月初一,苏宁收到三封急信。
父亲的信裹着晒干的茉莉:“家中桑树试种成功,今春得丝三斤。”
表哥周正杰的信带着檀香气:“京中贵女争用"沉鱼落雁”,附银票百两为路资。”
启程赴考那日,苏宁在行李中塞满特制的蜡烛......
用鲸油混合松脂,可燃六个时辰不灭。
路过郡王府时,他看见各地举子的车马扬起漫天尘土,其中有架马车镶着严府徽记。
嘉靖四十一年八月初九,寅时三刻,济南贡院。
贡院门前,人潮如沸。
三万六千斤重的“龙门”在晨雾中轰然开启,千百盏灯笼汇成星河,照着各地秀才们青白色的脸。
苏宁排在“地”字队,听见前面搜检官撕开书签的刺啦声,有人将经文抄在内衬上,当即被革去功名。
轮到苏宁时,搜检官突然拦住苏宁:“这蜡烛为何格外沉重?”
“掺了珍珠粉,明目醒神。”苏宁坦然应答,暗中递过二两碎银。
果然搜检官摸到银子便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下来也就没有再对苏宁有任何的刁难。
搜检官又是捏着他特制的“双毫笔”端详良久,终于摆手放行。
穿过第二道“内龙门”时,他听见身后哭喊:“我十年寒窗啊......”
当他终于走进“玄”字十二号舍,发现号舍宽仅三尺,墙面有新糊的桑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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