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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江以璇所言，他们再次见面是在三天后的法庭上。
江以璇坐在原告席，唇角噙着笑，气定神闲地望着他。
顾萧完全相反，眼神冷的可怕，似乎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她绑起来带回家。
看到安德鲁，他完全懂了。
果然，那时他的疑虑是正确的。
顾萧猜出了江以璇那次旅行可能有什么目的，却没猜出她的目的就是离婚。
随着安德鲁出示的证据逐渐增多，他眼里的冷厉与愤怒逐渐转变成震惊。
这些证据，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从去年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做出的好事。
铁证如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这么多证据……她到底预谋了多久？
这种时候，顾萧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还是小瞧了她。
为了达成目的，她不只会隐忍，还会演戏，甚至以身犯险。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伪装得过于完美。
顾萧甚至在想：或许从小到大，她对他的喜欢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嫁给他，然后和他离婚，分他的家产。
从十几岁开始的计谋，可能吗？怎么可能。
江家那时不比顾家差，她又不能未卜先知。
顾萧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停留在江以璇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她笑得那么肆意，如同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和冉清一点也不像。
冉清是长在料峭山顶的雪莲，雪莲和玫瑰，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是他拎不清。
是他辜负了她的情意，让她由爱生恨，决心离开他。
顾萧竟有点怀念从前江以璇对他毫不掩饰的爱了。
那么纯粹，那么干净。
现在江以璇不爱了，不但不爱了，而且还背叛了他，要和他离婚。
她背叛他是事实，但……他之前对她不够好也是事实。
他恨她，却又愧对她。
如果当初他多看她一眼，她是不是就不会做出如今的选择了？
尽管不想承认，但顾萧确实第一次品尝到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那是一种怨恨和无力感并存的、让人讨厌的情绪。
这场官司打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原告方胜诉，准许离婚。
小辰轩也判给了她。
江以璇本以为顾萧会申请上诉，但他没有。
这样更好，省了她不少事。
江以璇和安德鲁在结束后立刻离开了。
顾萧和他的律师后一步到停车场取车，打着转向灯拐弯的时候，顾萧看到了靠在路边的一辆银色奥迪。
奥迪跟着他的车到门口便停了下来，副驾驶的车窗缓缓下降，江以璇探出了头。
顾萧踩了刹车，也降下车窗。
江以璇笑问：“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把证办了？”
顾萧抿着唇，黑眸幽幽地望着她半晌，转头直视前方，留下一句“等判决书下来再说”就升起了车窗。
下一秒，车子发动，驶出了法院。
顾萧透过后视镜看着银色奥迪往反方向行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成武打电话。
“主子。”
“查车牌号京a628jd的银色奥迪最近两周的行驶路线，立刻。”
“是。”
顾萧挂掉电话，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眉峰锐利，神色寡淡无情。
如果觉得离了婚就能摆脱他，那也未免太天真了点。
他顾萧若是想得到一个人，还用得着婚姻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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