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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来。我出门一趟,会带上一些。若非重伤,倒是也用不着。”
沈思月用过一些外伤药膏,记得配成分表上所用药材和张小春说的有近七成相似。
“握开他嘴,将此布块与他嘴里塞住。”
沈思月看到张小春掏出布块,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没动手,朱绪虚弱开口,“不过是一会的疼痛……只管上药便是。”
张小春看了朱绪一眼,两道蚕眉深深皱在一起。
他没说什么,开始给朱绪上药,药膏触之伤口,辛刺无比,朱绪微蜷了一下身体,便再没怎么动弹,只是可见伤口处的皮肉在发出细微的颤抖,如同应激一般的反应。
沈思月见过医护给伤员清理伤口,她知道那有多疼。虽然朱绪从头到尾都没发声,可从他额上渗出的一排密集的汗珠便能窥见一斑。
张小春抹完药,拿刚刚的布块把手随便一擦,说道:“此膏抹上不出一盏茶功夫,既可立即止血。一炷香功夫既可止大疼。伤口无需包扎,敞着既可。这之后我再替他换两次药。只是这鞭疼的后劲多少有一些,怕要方才可消。”
等张小春把话说完,沈思月看到最开始抹上药膏的地方,已经止住了血,心里那块石头才微微落下。
张小春忙完,往地头上一坐,“还记得大业二十八年,我才二十二岁,调至西域第二个年头。有一回羯人打过来,我与老海他们包抄后路,那会我还不知羯人凶悍,吃了他们的亏,右腿上中了一刀,只是奇怪,那伤口未曾深可见骨,可不论军医如何包扎,都是血流不止。”
张小春伸手拨了一下火,“老海便拿出这药膏,与我抹上。疼痛中只听我吱哇大叫,惹得同袍们着实嘲笑了一阵。”
一旁看着的王伯常听了默不作声。
张小春的目光投向朱绪,“像他这般年纪,如此这般能忍的,所见无几。”
张小春余下的话未曾说出来。能忍常人之不能忍的人,遭遇也一定非同寻常。
像朱绪这般定是自幼便遭受过凌虐,遭受过长久压迫,如今沦落为囚,还能像他这般看似无害,实在不正常。
这样的人张小春见识过,大多心性都异于常人——他们隐忍,偏执,乃至疯狂。
好在目前看来,朱绪对月丫头并无威胁。
沈思月唤了一声,“阿绪?”
朱绪微微抬眼,火光照着少女的面庞,温暖得让人想要伸手去触碰,一时那少女的脸变幻成另一张脸,他抬起的手又放下。
“……姐。”
沈思月没听得清,看到他缩成一团,打着细微的寒颤,篝火烤着他身上冰冷的衣裳,在他身上冒着一团团热气,逐渐带走冰水的寒冷。
朱绪在昏沉中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