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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扇木门,他听到谢知许的声音温和得让人陌生,和缓地念着一段光怪陆离的故事。姬二娘偶尔说两句话,两人便一起笑起来。后来,一切渐渐安静,又一会儿,侍女的低声说:“阿郎,女郎睡着了。”
谢知许便说:“晚上劳你看着点,若二娘发热厉害了,便告诉我……与张小郎君。”
他推门而出,脸上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还没淡下去,却见张峄正倚在栏杆上,闲闲散散地转着腰间的玉佩。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可真要说心虚什么,谢知许自己也说不清楚。
“阿恕啊……”张峄歪着脑袋朝他一笑:“源乾曜找来个好大夫,看看你的病?”
谢知许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这一整日,盈盈还是没能等到源乾曜。他想,探花郎如今当了官,哪里像他这样的闲人,自然是要有的忙的;可一时又想,再忙,总是有时间见上一面的,可见忙都是说辞,到底探花郎还是不愿意见自己。
几日纠结,他到今日才有勇气问上一句:“源大人这几日可还忙吗?他若想见我,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却只换来灵犀诧异的目光:“阿郎前几日就已经动身去豫章县了,您可要去找他?”
“豫章县?”
“是。阿郎出任巡察使,豫章县令亦是其中之一。”
盈盈总觉得有些奇怪:“那是我的家乡……”
“那便巧了,”灵犀笑:“阿郎过去在豫章一户乡绅家做过书塾先生呢。”
盈盈越发迟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了岁月里,被他自己错过了。
姬二娘的病果然来得快,去得也快,才第二天,她便已经活蹦乱跳了。又两天,医女便断定她可以上路了。
源乾曜和他们呆了几天,如今几人又要各奔南北,便请他们去酒楼吃饭。
这些年来,姬二娘操持酒楼、操控流言也算是殚精竭虑,于是越发喜欢挑个好位置,悠哉悠哉听店里众人谈天说地,谈的还是武家与荒坑案。
酒楼的小厮自是引导流言蜚语走向的好手,借着上菜的空档和客官传播消息:
“那位源乾曜,又算得上什么好人?!”
众人好奇地问:“听说源乾曜是周武朝的探花郎,诗词写得妙,还有一手好草书。”
“那又怎么样呢?他及第后,第二天就去巴结武家了,整整两年什么都不干,只知道阿谀奉承,哪有半点文人的样子?”
小二给客人倒了茶,滔滔不绝地讲:“客官们不是长安人吧,你们知道那源乾曜是如何被贬出京的吗?”
“怎么被贬的?”
“他色心大起,调戏了武家的一个琴师。那琴师亲自做证人,控诉他骄奢Yin逸、色胆包天,所以才被武帝下旨赶出了长安。
“更可恨的是,新帝登基,他又跑回长安,仗着自己有几分好相貌,屈意奉承贵人,竟又得了宜城公主的喜欢。公主便让他做了个八品官,理所当然地入仕了。”
众人听得愤慨:“此人是如此趋炎附势的小人,简直是公主、武家的走狗!让他去查荒坑案,那些枉死的少年哪能得到清白?!”
小二任务达成,功成身退,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世道不公、人心不古,这天下的朝臣早都是武家的朝臣了!”
源乾曜本尊挨了一顿编派,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从容淡漠的模样,悠悠然夹了一筷子菜,吃得自在安闲。
张峄的目光默默飘向了姬二娘,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的安排?
姬二娘把答案藏在了话里:“储君无臣可依傍、武家门生遍天下,这小二说的可真不错。”
把源乾曜传做武家臣,储君的目的是什么呢?张峄一时没想通,只好问源乾曜:“源大人如今还和武家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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