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门没有锁,一拧便开了。光芒从一个瘦长的身影背后冲进房间。
魏嘉宝捏着笔抬起目光,沙发上斜躺的玫瓌不满地哼了一声,扯兜帽罩住了脸。
丁贤打开灯,走进房间去拉窗帘,“丁络丝,你是不是又买草了?冼忧给你的钱?!”
玫瓌抱着胳膊下巴堆在胸口,一动也不动,像睡熟了。
魏嘉宝收起画笔,默默清理着画具,丁贤嗅着空气,问:“e,她抽了没有?你不会也抽了?”
魏嘉宝只管低着头专注手头的事,半晌回应道:“我对这个没兴趣。我明天走。”她的束发带和围裙被黄昏的光晕噬损了边沿,整个人朦朦胧胧的像丁贤的梦,尤其在不笑的时候,俨然一个故人。
丁贤问:“你决定了?虽说是最后一年,我觉得你还是在学校……”
“决定了。我想要赚钱,明日这样的机会,对我这种学生来说,挺难得的……”
丁贤还是建议了一句:“总是出入洼泊,始终……”
玫瓌一声冷笑,“狗屁你问她敢不敢关了灯给你看看她画的什么……”
丁贤瞄了一眼魏嘉宝身前的画,很寻常的一副月下平湖。
玫瓌嚷道:“辛大姑也不忌口!”
魏嘉宝涮着笔,“我还以为……你全副精神都在单恋***追求者身上呢……”
玫瓌爆了一句粗口,丁贤说:“不如回凡兰看看,我看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
魏嘉宝掐指专注地拈着笔刷的碎毛,答说:“我见我妈就行了……丁姐姐,你别和她说……”
丁贤盯着地上藏匿在帘影背后,时隐时现自己的影子,苦笑着微微摇了一摇头。“我很少见她,见她也是吵架,你和高玟说一声吧。”
魏嘉宝不愿挑明,人总是把耐心和包容留给外人。高玟不会说,辛悦绝不会强求,死磕到底的只有她丁贤。这些令人迷惑的区别对待,魏嘉宝作为曾经的受益者,说穿了不免把自己归类进去。“你不了解我姐,你以为你了解,其实都很表面……”
丁贤听这话里像有一丝情绪,魏嘉宝先笑起来说:“不过,我好羡慕你……”
玫瓌拉长声调说:“可不是么,从了解进入梦想破灭!”
丁贤难堪地抱住胳膊,眼看玫瓌踢开了门,摇摇晃晃出了房间。远远传来一声“活该”让屋内的两人更加悄然了。
魏嘉宝说:“我也是这些年,才想明白了,最好的忘却是缅怀。”
丁贤靠在窗边的墙面,这番话由魏嘉宝年岁的人说给她听,多少令她有些惭愧。岁月从她身上匆匆地流,种种境遇摩擦砥砺着她的神经和意志,铜墙铁壁包裹下的内里,稚嫩如孩童。玫瓌记恨她忘了格洛丽亚,事实也固然是这样。事发后,她用尽了所有的时间去忘却。结果她没有原谅格洛丽亚,格洛丽亚也没有原谅她,在她和玫瓌之间作祟。
用坦然的缅怀去化解素日的执念,丁贤始终不会拿捏把握,缅怀的后面,究竟是释怀还是沦陷?若是辛悦也像魏嘉宝,先于自己看通透了这些……丁贤胳膊上的手微微收紧了,辛悦不像魏嘉宝,辛悦是滚烫的,不像魏嘉宝这样冰冷。怎么一张相似的脸,可以藏着两个全然不同的灵魂。“你长大了。”丁贤有些心虚地感叹说。
魏嘉宝说:“我很小就因为没有爸爸,被人笑话,欺负。有记忆起就知道穷,从没穿过一百块以上的衣服鞋,15岁前吃过最贵的餐厅是家门口的记,更别说什么手机平板了。回忆里满都是馋、土、寒酸,没朋友。你别看都是学生,现实起来,比社会上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连表面功夫也懒得敷衍你。我一直觉得,除了钱,什么都无所谓……直到我18岁……”魏嘉宝顿了顿,“……我好像过了一个很短很短的童年。”
丁贤不肯轻易感动,可这句话,她大约能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