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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不屑。
崔绝还要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动静,似乎有什么人或动物从法阵附近逃窜而过。
白无常的身影从树顶无声无息地消失,如同化作一缕淡淡的白烟,飘散在了黑黢黢的枝杈之间。
片刻之后,他拎着个什么东西回来,将其扔在了亭子里的地上。
“嗷呜……”那东西拼命挣扎。
麒麟好奇地看过去一眼,登时一个激灵,似乎受到很大冲击,惊叫:“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那东西怒骂。
“好好好,你不是东西,”崔绝温声安慰他,“别怕,我们都是好人。”
“……你们一个也不是人!!!”
“怎么说话呐?”白无常跳脚,“你比我们更不像人知道吗?”
“我又没说自己是人。”
阴天子拧眉看着这个牙尖嘴利的方脸畜生,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崔绝问:“唐二藏,你为什么会在黑渊氏族地?”
“……”阴天子想起来,这不是陆行舟家的藏狐吗?不对,他不是陆行舟家的,是陆行舟一个叫做任不仁的朋友家的。
那个姓任的似乎是妖界的财政大臣……
妖界药丸。
“我来旅游。”藏狐很没有诚意地说。
白无常:“烈山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旅的?你来看火?”
藏狐态度十分嚣张且欠揍,白眼一翻,反问:“不行吗?”
“不行!玩火尿炕!”
“他来偷云阳寒的试灵焰。”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黑无常从天而降,收起羽翼,进入到亭子中。
白无常抬眼见到他,察觉到他炁海未平,声音先于大脑,脱口而出:“你战斗过?”
问完才忽觉不妥,两人刚经历尴尬告白,这么问,倒显得自己多关心他一样。
正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过去,黑无常神色如常地回答他道:“为了帮这藏狐脱身,和追兵过了几招,放心,没暴露鬼炁。”
白无常不由得更加懊恼,觉得自己心里有鬼,导致行为格外可疑,看看人家黑无常,应对多么自然、多么得体。
“哈哈,”他干笑两声,故作坦荡道,“没暴露就好,不然要吓死你的孝子贤孙们。”
黑无常:“我刚才找订购合同时,顺手查了一下家谱,我未婚先死,所以是没有什么孝子贤孙的。”
白无常:“……”
“你和追兵过招,用的是什么招式?”崔绝突然问。
黑无常:“各界通用的弹腿、纵步和顶肘。”
“唉,”崔绝扼腕,“要是用上德教的术式就好了,多好的机会……”
“……阳光点吧你!”白无常忍不住吐槽,这人也太阴暗了,得空就想挑拨离间啊这是!
云阳氏和德教是缠绵几千年的死对头,分则互相攻讦、合则狼狈为女干,你在跟云阳氏的狗腿子打架,用德教的术式,是唯恐他们关系好了?
幸亏黑无常是个光明坦荡的好人。
崔绝也没太失望,毕竟这只是个小插曲,对白无常玩笑道:“我是鬼,你让我阳光,那跟直接让我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陛下,他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阴天子被他逗笑:“那就罚白骨笑半年奖金吧。”
白无常:“卧……槽???”
“卧槽!!!”旁边传来一声惨叫,跟白无常简直是二重唱。
那藏狐一脸憨厚,行为却相当鸡贼,一看对面几个人沉迷互怼,立即蹑手蹑脚地偷溜,结果这鬼亭子竟让他有种一脸撞在玻璃上的感觉,鼻子登时麻进了脑壳。
崔绝悠然道:“亭子有玄机哦,说真话的好孩子才能走出去。”
藏狐捂着鼻子:“放你娘的狗臭屁……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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