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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秘密。
这时张余德回来了,他说翰林院的某些大人正在说着那些可怕的事情。关于李氏朝鲜那五百万两白银不翼而飞的事情,关于于可远对工部差事有如何强烈的个人兴趣,还有这如何成为内阁正在从事的一切行为的象征——乃至引申到了国库为何空虚、严党倒台之后为何反而不如倒台之前,屎盆子接连扣在了以高拱为首的这一派系的官员身上。
于可远制止了张余德,完全听不下去。
张余德和钱景心灰意冷地默默对视着。
于可远等着,但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于可远说了。
“钱景,”他平静地问,“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话?”
“大人,这是无奈之举……”他又装出那副“我不过是一介小小修撰”的态度,“属下只能提建议,属下的确提了,还提了最强烈的建议。但当一个建议者的建议被忽略的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很明显能感觉到他还保留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没让他知道。
其实于可远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也有了想法,这时不仅仅是想听旁人的建议,也是想看看钱景这个人的智慧到底怎样。
“现在提吧。”于可远冷冷地说。
“当然,大人。”他想了一下,“正如大人所言,阻止例会召开,其实结果如何已经没有悬念,无非是要不要重复一遍没用的步骤,只要大人您亮出他们想要的态度,这些人就不会为难您。接下来就看您的决心了。譬如您决心要接下此事。”
接下此事!
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原来钱景也是这样想的!
“是的,您如今的处境,已经是两面不讨好。一面想陷你于死地,一面是您将不该现在暴露的事情提前暴露出来,导致您的上司出现危机。便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依属下的意思,彻底解决掉高阁老的疑惑,而解决的关键便在司礼监,能让徐阁老那头的人闭嘴,这件事也就成了。”
钱景解释说,偶尔利用一下他们的敌人对自己有好处。这便是一个政治家,尤其是文官该有的风度。
张余德似乎没有被这个观点打动,他吵啊吵的,说太危险了,直到最后于可远只好叫他闭嘴。
于可远问钱景,还有谁知道关于这份可恶的工部项目的秘密文件?只有杨百芳,而事实上,原本钱景是不应该知道的,但赖于某些人的推波助澜,杨百芳使了一些手段,让这份密函“一不小心”暴露在钱景面前。
起初钱景是拒绝的,只当做没看到。因而才有之前那番暗里暗示的话,却不肯直言。眼见着于可远要滑入深渊,惊恐自己无法善后,又受到杨百芳的威胁,便只好摊牌。
他这一摊牌,便注定今后只能跟于可远一条船,更是一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