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耐得住严寒。”
似乎话中有话,于可远只是眯着眼道,“没有暖炉就罢了,剩下多少炭都拿来吧。”
慈云还想再狡辩一些,蓝心却直接拉起她往门外走。
“海大人,还请见谅。”
海瑞也不应于可远的话,拿起旁边的手帕,在热水里搓了搓,就敷到于可远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他说:“你今天本不该叫我来。我也知道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一码事归一码事。”于可远摇摇头,“海大人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
海瑞抬着头,“还叫我海大人,你对我,似乎有很大的成见。是在怪我抓着福远织坊的事不放吗?”
于可远:“是也不是。我怪你对这事太执拗,不全是因为家妹被牵涉其中。”
海瑞只是望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海大人,我且问你,若是将李娘娘也牵涉进来,最后搬倒了李娘娘,福远织坊也倒下,会发生什么事?您想做的事,就能达成所愿了吗?”
海瑞立刻站起了:“国库空虚,不仅百官放纵不理,连皇亲国戚也插一手,这个习惯若是不改,我大明朝何谈未来?”
“原本福远织坊能赚十两银子,就算被贪污了七两,至少有三两能进国库填补空虚。海大人这一杆子下去,国库连一两也赚不到。”于可远苦笑一声,“还请海大人为我倒一碗热茶。”
海瑞倒了茶送到于可远身前。
“你真这样想?”
“我不赞成,但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也只能这样去做。结果和过程都要重视,如今你海大人过于看重过程的合理,却忽略了结果。海大人,若事情真以你想的方向发展,陈娘娘和李娘娘都被牵涉进来,裕王会受到怎样的冲击?皇上为何非要搬进万寿宫?内阁为何做事如此谨小慎微?无非君臣在较劲,谁都不肯服输,谁也不愿意先犯错。若裕王地位被撼动,皇上只会稳固裕王的地位,那么错处和惩罚就必定会落到内阁头上,到了那时,百官服输,皇上顺势搬到万寿宫,今后皇上要做什么事,无论对或错,内阁也不好再阻止了。海大人,这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海瑞沉默了,神情愈发复杂。
于可远接着道:“福远织坊的事,我原先并不知道。家妹从来没和我讲过,若非李娘娘请家妹和夫人去王府,这事被爆出来,我还是不会知道。李娘娘运筹帷幄,将这事的影响压到最低,虽然有藏私之嫌,为大局考虑,朝廷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所以我才会写信给左宝才左大人,让山东官员集体弹劾陈娘娘的胞弟。”
“皇上显然也认可这一点,才有升迁一事。其实升迁之事,是先有旨意,再有吏部委任我到宛平县。我这样说,海大人可清楚了?”
海瑞不禁在膝盖上拍了一掌:“这不是狼狈为女干吗!”
于可远:“谁是狼谁又是狈?倘若狼狈为女干能换来好结果,免于朝廷动荡,免于百姓流离失所,那我认为这个狼狈便是好的。若好人好心办了错事,我认为他也是坏的。”
海瑞又沉默了,这显然说到他的痛处了。
于可远抓住海瑞的手掌,紧紧握住,“刚峰兄。”
这份称谓让海瑞有些动容。
“我一直以为,我与刚峰兄是忘年交,有着相同的志向。说句该千刀万剐的话,如今大明朝的臣子与百姓,早已与君王离心,这天下已是只有君王没有百姓的天下。若皇上尚年幼,有顾命大臣拨乱反正,或许可以一搏,若皇上正当壮年,群臣拼死纳谏,力挽狂澜,也能成就一段佳话。但皇上登极以来,已近四十四年……”
海瑞缓缓抬起头。
于可远:“退一万步说,就算您将李娘娘的家人也扳倒了,这滔天的罪行也无非止在裕王府,止在太监,甚至这太监都上不到司礼监,止在户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