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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
于可远点头笑道:“这是左公的《郑子家告赵宣子》一篇。你回谭大人,大人的意思可远明白,所谓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有罪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
那官兵一拜,直接走了。
“谭大人是什么意思?希望你同意这个提议?真当那个世子伴读?”那书童惊愕道。
于可远对这书童的愚蠢已经有点受够了。他现在有些明白高拱为何要派他过来,一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原本十成的话,旁人来说恐怕也就能说出六七成,这家伙来,能说出二十成,添油加醋的成分就不必提了。从某些方面,他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为何这样做?
怕是担心于可远沉浸在温柔乡里,脑袋转不过来,不想弄那些双关语吧?
另外,高拱的意思也有待琢磨。他派书童来传信,可知并没有直接拒绝张居正的提议,就说明他也认为这项提议并非全是坏处,或许有说法。
谭纶的态度就更有意思了。
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
这话什么意思?
小国为大国效劳,大国有恩惠,那小国还是懂得报答恩惠的人;大国没有恩惠,那么小国只能是被逼毛线的鹿。这个鹿在原文中也是又典故的,所谓鹿死不择音,是说鹿要死了是不会挑选阴凉的好地方。
于可远如今处于徐阶和高拱之间,就如同小国处在大国之间。他受过徐阶和高拱的恩情,只是恩情的多寡有所差别。如今张居正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明里提拔,暗里打压。
作为同属于徐阶派系的谭纶,提出与张居正不同的政见,既在无法令于可远生出二心的情况下,不至于将关系闹得太僵,不至于发展到清流和严党那样生死的局面。
他这话是在暗示,于可远可以接受张居正的提议,这样一来,算是他承了好处,将来有所效劳,当然这个效劳的人只能是他谭纶,那么谭纶便会出面为他保住这个世子伴读的位子,使张居正算计落空。
这又牵扯到徐党内部的斗争。
于可远回谭纶的那句话,同样出自原文。
意思是,我夹在你们之间,听从你们的命令总没有过错吧?你们如果不替我着想,我就没法逃避你们的命令了。是在告诉谭纶,事情还没定死,一切都商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