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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邦媛连打了两个寒颤,慢慢倒了回去,但再也睡不着了。
刚才俞占鳌过来,她越想越觉得心惊。
高邦媛只觉得脑袋里突然被塞进一堆烂草,扎扎戳戳地疼,没办法理出头绪。
药有问题!
但药都是经由阿福亲自熬制的,暖英不可能动手脚,那是谁的问题?
阿福?
不可能!
暖英过了一阵回来了,脚下似乎小心翼翼,如临大敌般地拎着一篮子时令水果,然后捧了一碗药过来:“小姐,吃药了。”
高邦媛点点头。
暖英将药放在岸上,过来扶她坐了起来,还放个枕头在背后靠着。
“小姐,身上可大好了?”
高邦媛摇摇头。
“那,那先吃药吧。”
那酱色的药汤闻起来就让人嘴里发苦,高邦媛眉头微蹙。
暖英望向高邦媛:“喝吧,良药苦口,不喝药怎么能好起来呢?大家都在等小姐好呢。”
“不想喝。”
暖英似乎也有些烦躁,“药哪里有好喝的呢?那,我拿些水果给您压一下?”
高邦媛接过药碗,这时暖英转身去小厨房处理水果。高邦媛只是闻了闻,便侧身将药倒在墙壁和床头间的痰盒里。药汁沿着盒壁躺下去,悄无声息。反正这屋子都是汤药味道,浑浊不堪,根本无法被发现。
暖英转身端着水果的时候,药就剩下个底子,高邦媛摇头道:“喝不下了,都是药渣。”
“也好,反正没剩多少,算不得浪费。”暖英将切好的水果摆在案上,替掉了药碗,但高邦媛连水果也没有动一口。
“暖英,这两天我病倒了,真是辛苦你。你看,你都瘦了。”
“小姐,咱们还用说这些?”说着她从果盘里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等您大好了,别忘帮我绣那个香囊。”说这话时,暖英满脸憧憬和幸福。
高邦媛细细看着她的脸,暖英似乎和平常没有太大不同,但眼睛略微发青,想来出去奔波请大夫的确辛苦,晚上阿福又不让她在屋里看着,只能在外面守夜。
高邦媛一肚子疑惑,偏又得不到解答,只能旁敲侧击。
“暖英,我病倒的时候,都谁来过?”
暖英兴奋地打开了话匣子,“来的人可多呢!高夫人和张夫人先来的,送了好些补品,还有两株五百年的血参!赵贞吉大人的夫人还有谭纶谭大人的夫人是一起过来的,礼物虽然比前两位夫
人少些,但也算得上稀世珍品了!那个老和尚,就是传言是退隐王爷的那位,竟然也在府里为小姐您祈福,然后来拜访的那些道士们不甘示弱,白天可热闹了,又是舞刀弄枪,又是焚纸作唱的!”
高邦媛沉吟了一会,觉得这些人都没有立场和理由陷害自己,便继续问:“还有旁人吗?”
“冯保冯公公也来过,简单问询了几句,没进屋,扔下一些银票和药就走了。”
高邦媛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暖英拄着下巴想了想,“哦,还有,石迁石公公的几个干儿子也来过,但没送礼,只是问需不需要请御医来看看,姑爷婉拒,他们就走了。”她表情不忿,似乎有些埋怨于可远为何不给高邦媛请御医。
“石公公是皇上的人,自然不方便赠礼,即便是问询,依然是天大的情分,可远做得没错。”
暖英不是很理解这种事,“行吧,小姐懂的道理多。”看高邦媛还是望向自己,便继续想了一阵,“俞将军和戚将军的夫人这两日跟着福小姐忙前忙后,也多亏了她们,不然要忙坏老夫人。”
“哎,都怪我。”高邦媛满心满眼的自责。
但这些人,依旧没有对自己出手的理由。
“还有旁人吗?”
“别人?嗯……啊!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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