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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坏了身体,”她浑身打颤,语不成调:“如果不是我聪明换掉你的身份,在大雪天跪地里求你爸把你带回家,你现在能好好坐在这当楚家六少爷吗?”
楚沉瑜安安静静听着,听她把这么多年的苦难尽数倾泻,听她如何说自己的悲惨,再字字句句的把所有错扣到女儿头上。
耳边隐有响动,楚沉瑜分不清源头在哪,可能是背后,也可能是身前逐渐恢复过来朝她报怨的谷付琳。
“当爹当娘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对么?”谷付琳抹掉眼泪。
她已然镇定,反正手动了,无论承不承认,错照样会归结于她,那不如把话撕开讲,把一切肮脏污秽翻出来,让楚沉瑜看看自己到底有多白眼狼。
滴落地板的血泊凝固成深暗的一团,剩余的渗进沙发里,稍微挤一挤,又能挤出内里残存的液体。
楚沉瑜百无聊赖地玩着,直到血液将凝白指尖染红,她抬起手,钳住谷付琳近在咫尺的脸颊,语调悠扬:“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又为什么解释那么多。”
谷付琳挣扎着要从她手中离开:“我......”
“自我欺骗的结局是自我灭亡,”楚沉瑜云淡风轻地打断她,“没人求着你生,没人求着你跪。”
一根手指强硬地挤进嘴里,比之新鲜更令人作呕的腥味占满口鼻,谷付琳再度挣开她的手趴桌呕吐。
自欺者总会给自己的罪行找荒唐无理的借口,妄图降低心中的负罪感。
楚沉瑜撤手,按住水果刀附近,她找准力道和角度,利落而干脆地将刀猛然拔出。
昏过去前,她好像看到一道颀长身影充满焦急气息的向她跑来。
谷付琳亦呆住。
楚沉瑜捂着伤口,流液争先恐后的从指缝间溢出,她目光最后锁定在谷付琳身上,苍白唇瓣无声地轻启开合——
“监控。”
谷付琳霎时僵化。
普通店铺尚且安装两到三个摄像头,更何况这间遍地金银的古物修复店。
“啊!”
女人的尖叫惊醒她四处飘散的思绪。
“陈左怀,”将青年小心谨慎的抱在怀中,燕峥根本没办法思考刚刚听到的内容,手指无法抑制地细微颤起,又强硬克制地摁开手机解锁,边拨通120边冷声吩咐:“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