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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王管事一脸懵，突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娇把桌上的东西往两边堆放，空出中间，拿起潼城医馆的账册，外加一张晦暗不明的手谕，不轻不重推到桌边，抬抬手示意他上前，毛笔沾满墨汁递给他。
“人是王管事的人，即便我是太医署的院正，也没有权利随便动，只要王管事在这手谕上签个字，我马上去带人。”
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王管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毛笔拿在手中如同千斤重，他知道，这一笔一旦落下，刚才他所有的说辞都将化为乌有，这账册…却是出自他之手。
“不签？”沈娇双手交叠拖着下巴，抬眸注视着他，“是不敢，还是心疼下属，故而不愿？”
王管事咽咽口水，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原本人高马大壮的跟熊一样，现在双腿发软，不停打颤，一点点矮下去，直到绝望的跪在地上。
“属下…知罪……”
沈娇淡淡的看了一眼，拿起另一本账册翻看，头也不抬道：“王管事何错之有？这我倒是有些听不明白，看不懂了，好端端的怎么还跪下了？”
王管事再次咽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将所作所为娓娓道来，原来，他本性嗜赌，在外欠下不少的债，为了活命，连家中妻儿都卖给了债主，便是如此，也还是杯水车薪。
紧接着，他就打起了潼城医馆的主意，用尽各种手段讨好拉拢，总算前将潼城医馆就完全握在手里，里里外外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所得收益一分不少全都纳入他的腰包，只一年的时间便补上了所有亏空，还用剩余的银子娶了一妻一妾，具是青1楼女子出身。
这样的女子愿意跟他，肯定不是冲着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去的，所图无非是权势和银钱，为了享受美人美酒，日日颠龙倒凤的好日子，开了这个头便再也收不住。
到后来，贪欲渐渐无法满足，医馆的收费标准也越定越高，对于达官显贵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一次就诊的费用够他们一人一年的花销。
但，潼城就这么一家医馆，一旦染了病，只有等死和倾家荡产两条路，沈娇垂眸沉思，总算是知道为何街道两旁有这么多的乞丐和流民尸体了。
虽说无商不女干，可王管事如此卑鄙行径，已经完全超过女干商的范围，成了没有人性的畜生。
“这件事，钱老知道吗？”
被点名的钱老颤巍巍站起，想说不知道，可一对上她冰冷淡然的目光，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便是实打实的真话。
“属下…知晓个大概。”
沈娇点点头，“钱老从中拿了不少的提成吧，怪不得这太医署的日子越过越奢侈，怪不得钱老能养的起这么一群寄生虫，如今一看，我倒是全明白了。”
也不看他们的脸色，沈娇往旁边一伸手，徐峰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子双手递上，这上面记录的，全都是面前这些人的罪证，按所犯罪行轻重程度划分等级，如今她手上这份，便是重罪者，这样的人留不得。
沈娇漫不经心打开，对照着名单不紧不慢念了一连串名字，外加他们所犯之罪也全都细数了一遍，对面所有人都开始坐立不安，尤其是被念到名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糟糕透顶。
“以上这些人，去账房领了你们这个月的俸银，便可各自回家无需再来了。”
“院正大人这是何意？”众人一愣，“就算属下等犯了再大的错，大人随便教训两句便是，何至于革了属下等的职？属下等一大把年纪，离开了太医署还能做什么，又靠什么来养活一大家子人！
大人这般做，未免有些太不通人情，太…没有人性！”
“人性？”沈娇扬眉，淡淡一笑，“你们也有资格来跟我谈人性？做这些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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