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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一愣，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怔愣的侍女，见他几不可闻点点头，拧眉松开手，一丝不苟重新站好。
“正是，大师可还看出点其他的？”
鬼算子理理被她抓的起皱的衣袖，看了眼并未收回去的藕臂，继续道：“是不是吃的一日比一日少，身形渐渐消瘦，还经常出虚汗？”
“正是。”这次回答的是守在一旁的侍女，她日日伺候在公主身边，自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可有咯血？”
“昨日晚间咯过一次，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手帕上大滩的血迹可是把她吓的不轻，提心吊胆了一整晚，以为是伺候不得当。
“之前来看过的太医可有诊断出具体是什么病？”
“只有一位资历深厚的老太医初步断定是痨病，说公主受不得风寒，忌荤忌辣忌重盐，故而窗户都封了起来。”
鬼算子起身走到书桌旁，凭借记忆提笔开始写药方，沈娇说过，倘若症状全都对而人救不出去的话，就直接把药方留下，再议后事。
“病症诊断确实无误，只是这救治方法用错了，肺痨确实受不得风寒，但却不是一点风都不透，你们如今把窗户都封死，污秽空气出不去，新鲜空气进不来，病能有好转才真是奇怪，
忌荤更是一派胡言，怪不得小公主会日渐消瘦，一点油水都不吃如何提高抵抗力，不必忌口，小公主想吃什么便吃什么，酌量就好。”
抵抗力是什么她们听不懂，但见他侃侃而谈的模样不像作假，无意之中便被唬住了，尽管他的方法同其他太医截然相反。
药方写完递给一旁的侍女，侍女接过一看，犹豫皱眉，“这些药的用量是不是太大了？公主身体虚弱，一下子如何能承受的住。”
“公主已然开始咯血，病情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若不以毒攻毒恐怕控制不住，等病情稳住之后再继续将养。”
老嬷嬷通些许医理，除了比之前多了几味药，并无别的问题，摆摆手让侍女下去拿药煎药。
“看也看了，药方也开了，现在大师可跟着老奴出去了。”
终究还是没能看上一眼，鬼算子心有不甘，想着要不要直接冲过去，奈何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老虞婆防贼一样的防着他，气的他咬牙切齿。
“等等……”
眼看着就要跨出去，床幔之中却传来虚弱的声音，悉悉索索中，似是有人坐起来，侍女赶忙上前查看，低声询问有什么不妥。
“本宫觉得大师说的甚有道理，不如就看看面相，也让本宫知道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公主慎言！”老嬷嬷厉声道：“大汗一度遍访名医，公主痊愈乃是早晚之事，莫要听信他人乱嚼舌根。”
“严嬷嬷，虽说如今本宫重病在床，可本宫仍旧是公主，你现在，是在公然忤逆本宫吗？”
原来这老嬷嬷姓严，别说，跟她还挺配，鬼算子心中腹诽。
严嬷嬷面色一变，扑通一声跪下，“老奴不敢…既是公主要求，老奴自是要遵守。”
侍女闻言，伸手拉开层层床幔，床榻之中，一妙龄女子半坐着，肤色是异于常人的白，双颊泛着酡红，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似是会说话。
鬼算子瞳孔骤然放大，并非感叹她的容貌，而是…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很是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小公主亦在观察他，明明声音听着很是年轻，怎的跟真人相差如此之大，念及他医术高超，莫不是吃了什么能变声的药丸？又或者是…易容？
毕竟到了他这般年纪还挺拔如松的老人不多，至少，她没见过。
“大师还愣着作甚？”
严嬷嬷觉得他的目光十分令人讨厌，公主音貌绝佳，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绝不轻易露面的原因，更是寝宫内在重兵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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