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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眉眼,跟你爹娘越发的像,这么多年,外祖母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你,好在老天有眼没有把你收回去,不然让外祖母和你娘怎么受得了啊。”
拓跋晔面无表情,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高兴时独有的神情,若面前是他十分讨厌的,唇角直接就会耷下去。
久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姜丞相在前厅坐不住,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子孙女起身出去看。
门帘刚一掀开,眼前温馨的一幕便直直撞入眼底,在朝堂上咄咄逼人的将领面对六旬老人露出温柔的神色,可见人心还是有软的一面。
相府的两位少夫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扭着杨柳细腰依偎进各自夫君怀中,指着拓跋晔他们所在的方向哽咽哭泣。
说他们没规矩不懂事,见了长辈不知道行礼,总之什么有的没的的罪名都往他们身上安。
老夫人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双目一瞠,护犊子道:“今日我儿阖家回府探望,大喜的日子你们哭哭啼啼做什么!老太太我一大把年纪还活的好好的,你们哭丧给谁听!”
“婆母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一身大红衣裙,妆容妖冶艳丽的妇人张口就反驳,沈娇已经差不多能对号入座,这位气势上些许高一点的是相府的大夫人,乃刑部尚书嫡长女,段氏。
另一位较她而言略微逊色一些的是相府二夫人,乃顺天府府尹嫡长女,杜氏,因家父官级较刑部尚书低一些,她又并非长媳,在段氏面前经常是有苦难言。
别看她表面上对段氏唯命是从,实际上野心庞大,自入府就眼红相府的家业,背地耍过不少暗招,别问她怎么知道的,看杜氏对段氏阴险毒辣的目光便可见一斑。
“小姑子是您的女儿,我家夫君和弟弟就不是了?同样是您的孩子,就算没有血缘也不该差别对待,京城的老百姓可都传颂您是位好母亲,好婆母,
您今日这般分明可真让人寒心,枉我们平时对您精心照顾,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给您,粗活重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此对待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天可怜见,这世间还有没有公道了!”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再不济相府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在她开始嚎的瞬间姜丞相就让人关紧大门,隔绝外界的一切视线,沈娇看在眼里不禁摇头,行事能力再强这老头儿也算半个混账。
反观杜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就只是默默流泪,完美的充当了受欺负的角色,在她们的有力挑拨之下,继子和继母的关系能好的了才怪。
对付撒泼打滚的人,跟她讲道理是不行的,老夫人几次张口都被打断,姜氏本就性格谦和,污秽之词一个都说不出,这会儿眼泪已经忍不住落下,打起了退堂鼓。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趁此机会把问题搞清楚沈娇绝不会轻易离去,烦躁的掏掏耳朵,自腰间抽出匕首贴着段氏的头顶过去。
一阵凛冽的寒风闪过,吓的她打了个嗝不敢再说话,后知后觉抹了把脸,沾了一手的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不敢回头去看那柄深深钉在柱子上的匕首。
“吵死了。”沈娇环胸看着她,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清明寒意,“大梁最重规矩,别家府上的儿媳到了婆母面前都是毕恭毕敬,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大夫人口口声声说老夫人不把你们当亲生儿女对待,你们又曾真心实意对待老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你最少也年过四十了,如此鲜明的道理连小孩子都一清二楚,还需要别人来教?”
“你…你是何人!竟敢在相府胡言乱语,还敢当众行刺!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相府什么时候连这种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了!来……”
后面的话因剧烈恐惧戛然而止,看到沈娇手中熟练把玩的匕首,条件反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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