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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楚珊，鼻梁上还架着早上的那一副墨镜，她神色悠哉地在电脑上敲打。
慕嫣然借着从磨砂玻璃窗旁边走过的机会，往她的电脑上面稍微瞄几眼，很熟悉的一个id，莓少女。
钟楚珊果然就是这件事情最后的纵火者。
心中早已经是了然，慕嫣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她快步走近咖啡厅，上了二楼雅厅。
客户同样也是刚到，风尘仆仆。
“肖小姐。”慕嫣然换上自得的微笑，伸出手，“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对方的态度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热络，只是和她轻轻地握了握握手，“约您这次见面也是上面很突然下达的决定，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个都可以谅解的。”慕嫣然颔首，“我们双方之前的合作已经谈差不多，这次来是要直接签合同吗？”
慕嫣然语气之中多少还带着点不确定。
对方手上只是拎了一个小巧的手提包，助理也没有跟过来，并且约见面的地方同样也是很随意的。
这次涉及到的一笔单子还比较大，总不该是这样子低端的配置。
“说到这个，我差点忘了讲。我们公司上层最近出了点事情，所以和你们那里边的合作没有办法签合同了。”
“在这种节骨眼上出这件事情我们这一方也是很无奈的，但都是公司高管做出的决定，我这一个负责来谈合作的，也没有什么本事说三到四。”
肖小姐脸上的笑容稍稍有些歉意。
慕嫣然的嘴角逐渐恢复了一条直线，她在那么一刹那间有一些怀疑自己更能听到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对方的态度坚定的，已经不容得质疑。
“对于贵公司的这个决定，我们也感到很遗憾，那只能等下一次再合作了。”慕嫣然抿一口咖啡。
焦糖玛奇朵喝着却有一股苦味。
她微不可闻地皱眉，目送着肖小姐踩着脚上的高跟鞋离开。
慕嫣然坐在位子上沉默了一会，拎着包去了卫生间，恰巧肖小姐也在，听声音应该正在和自己公司的上层人员打电话。
“楚总，合作的事情我们这边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吗？”肖小姐说着也是有些遗憾的，“对方公司的作品确实是最符合我们的设计原理的，而且之前关于合作的事情也一直都谈得很顺利。”
“这件事情你跟我讲也没什么用，全都是董事会的那群人在做决定。”被称为楚总的男人讲出来的话也有些恼怒，“那群董事会的老头一个个也是都是思想古板，说什么慕小姐这边已经和顾总离了心，用这种方法来巴结也没什么用一类的，也真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思的到底是为公司搞个宣传还是为了巴结别人。”..
肖小姐沉默了一会，抿着嘴唇。
慕嫣然对于接下来的谈话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她单手撑着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表情。
压根儿没有想到的，原来一件已经很顺利的合作会被这种荒唐的理由所拒绝。
她半个身子藏在一片晦涩的阴影之中，黑色的迷雾同样将她的心层层包裹住。
微博上的事情就算是不想解决，也迫在眉睫。
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慕嫣然扶着自己的额头，快步走出这一家令人糟心的咖啡馆。
顾言铭开了一个上午的会，连中饭都要移到下午吃。
手机上有无数个小红点，但没有一个是来自慕嫣然的。
顾言铭不自觉的就觉得有些委屈。
“嫣然现在在忙点什么？”顾言铭看着自己面前的快餐，顿时就少了一些食欲。
他都思绪在中途就被打断，助理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满脸的惊悚。
“顾总，出……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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