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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怔,猛抬头,眼中瞬时盛满了惊慌。
顾沉蹙眉停顿了下,语调转为忧伤,似乎还有点别的情绪,像是自责像是懊悔。
只听他慢慢吐出两个字:“……是我。”
是陈述的语调,而非疑问。
瞬间,翁千歌口干的厉害,手脚都有些麻木。
他知道了。
早在找到他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
顾沉是翁家的养子,后来成了翁家的女婿。
这件事在海城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上流圈子里,为人津津乐道。
说翁家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有,说顾沉近水楼台先得月靠着翁家千金上位的有,说顾沉和翁家互惠互利的有,说翁家多亏了顾沉的也有。
总之,顾沉得知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
天天和人见面谈生意,总会透出来。
听他这样问,翁千歌也只能默然,点点头。
“……嗯。”
看她低着头,情绪低落下去,顾沉心尖猛的一揪。
“是我不好。”
“!”
翁千歌霍然抬眸看他,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离婚这么久,她已经能够理性的看待他们之间的问题。
有唏嘘,有感慨,也有自我反省。
“任何一段婚姻的失败,都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
我们之间,很多事你不记得了,一开始,是我错的多。”
她难以启齿,从他踏进翁家开始,她就没有一刻是瞧得起他的。
这或许,是他们后来种种的根源。
“不。”
顾沉却不相信,“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
哎。
翁千歌无奈叹息,“不……”“千歌。”
顾沉握了握她的手,祈求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了,能再给我次机会吗?”
“顾沉……”“千歌。”
顾沉蹲在她面前,是放低的姿态。
“我喜欢你……”“不。”
翁千歌却平静下来,似乎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面对起来反而不那么困难了。
“你是不记得了,才会这样说。
这也是我拒绝你的原因。
顾沉,你并不喜欢我。
我们以前在一起,永远都是相互折磨。”
“相反的,自从离婚后,反而我们能够好好说话了。
所以,我们还是适合做家人,不适合当夫妻。”
“可……”“丁蔓。”
翁千歌深吸口气,虽然她不愿意提,但丁蔓是他们之间绕不过去的重要人物。
听到她的名字,顾沉的脸色骤然一沉。
“她才是你的,只看千歌出马就把顾沉领回了家,这俩没那么容易完蛋。
她压低了声音,看翁千歌在和翁华清下棋才放心说。
“我问过千歌,对你是个什么意思,她说不知道。”
瞬间,顾沉脸色好转,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懂了吧?”
左云忍着笑,“她要是一点意思没有,就不会这么说。
还是有希望的。”
鼓励了儿子。
“以往,是你对不起她,这次可不能再有那些混账事了。”
“是,阿姨。”
顾沉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还好,他还没被打入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