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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羌人损耗了那么多人马,能不记仇?说不定这时候就在暗中磨牙呢。”
李雪清惊异的看了一眼这个搭话的中年村夫说道:“兄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就要看双方谁的棋力更胜一筹了,可这就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没什么关系喽!”
酒客们大笑起来。
与酒馆气氛格格不入的就属最北桌了,一人一桌,桌上摆着酒菜,菜是一口未动,酒倒是空了又添添了好几壶,腿边斜搭着一口观形简朴的刀,寒意森森无人敢接近,倒也落得自在,他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酒客闲谈。
如此直到天色将暗,撒下一把碎银后提刀走出酒馆,跨上一匹大马远去。
酒客们依旧在谈笑风生,丝毫未察觉独占一桌的怪人离去,只有店家老人微笑示意目送其离开。
风雪暂歇,卓尼难得出了日头,太阳照耀下积雪融化一丝倒显得更加圆润洁白,满山满水,白茫茫一片,煞是空旷,正是千山飞鸟绝,万径踪灭的景象。
马豪近日不知为何对着雪景起了兴趣,每天的头一件事就是半路逮两个人一起来挨冻,美其名曰赏雪,有时竟也唧唧歪歪的编两句酸诗,而甘奕三兄弟就成了他逮的最多的,三兄弟现在被马将军搞的头都大了,不仅大早上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头赏雪,还得捏着鼻子称赞作诗作的好,这日子过的是真憋屈,所以三人干脆躲了起来,等马将军走了再出来,而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躲着不见马将军。
就这样,马豪大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山头好不尴尬,可他倒不以为然依旧照赏不误。
入了冬没多久,卓尼这个边疆小城就里里外外白了个遍,附近百姓大都有在入冬闲暇时节整修房屋的传统,一是期盼来年有个好兆头,二也是加固房屋来抵挡西北肆虐风雪,而游弋部作为本地驻军也在为当地百姓做事,修缮房屋,加固仓癝,这些自然没什么二话,卓尼百姓也习惯了与这些驻军生活,其乐融融,和睦相处。
据刺史府的通报称羌人大都在北方地区小打小闹,无关痛痒,马豪这才可以百无聊赖的赏雪。这天天明时分,卓尼迎来位陪自家将军赏雪的人――沈提山。
这位虎勒部将军同杨延一般,和马豪是老相识了。
虽说三人在战场上互为胸背,配合默契,可是私下来却是这沈提山和马将军关系更好些,杨延一心升迁自然和马豪这些粗野之人不太尿在一个壶里。
这沈提山高大身材,古铜肤色,络腮胡须,恰似远古恶来。
他为良家子弟投军,一刀一枪的搏到一部将军,他当然也并未良善之辈,要排起羌人最恨之人来此人稳居前三,他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马豪就亲眼见过此人骑乘大马,手拿马槊冲锋陷阵,眼睛血红见人就杀,导致自家兵士也不敢靠近他。
有次沙场失马,沈提山被敌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包围,等兵士拼命杀过去救援时,才发现此人拄槊而立,马槊早被浸染成暗黑色,发出乌光,马槊下都是肉泥,而沈提山也浑身刀伤,身上插满羽箭,而围攻他的敌军一个不剩,全成了脚下的肉泥。
事后,据说是祖传宝甲救了他,恐怖创伤不至于使其殒命。
再后来顶缺成了虎勒部将军,入了凉实权校尉之列。
自从他成为部将军后,羌人暗中将其名号排在必杀名单之中,虽为必杀之人,可羌人却不敢轻易撩拨此人,委实知晓此人是以一敌百的狠人。
所以此刻在这安宁之时,沈提山才抛下军伍跑来卓尼与马豪小聚。
马豪看着沈提山大大咧咧的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小厮,自顾自的走向马豪,笑着说道:“马大将军近日可好啊。”
马豪看着一身戎装的沈提山笑骂道:“我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说你过来和我喝酒,穿这一身破铜烂铁是什么意思,怎么,要抓我砍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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