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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上磨手中刀。
离了这么远,山上的三人也仿佛听到了瘆人的嚯嚯磨刀声,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领他们入军伍的马豪。
此时的马豪哪有平日的爽朗豪迈,很是佝偻着身子磨着刀,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磨刀百姓,可寻常百姓哪里会磨杀人刀,平静磨刀的马豪对甘奕三人来说更觉得恐怖心颤。
偌大的校场就马豪一人磨刀也不见侍卫守卒,三人真真看的是胆战心惊,身子像筛糠一样停不下来,他们心中和善大咧、不拘一格的马将军突然变的陌生起来,陌生到他们害怕面对,陌生到好似第一次见到此人。
约莫过了一刻钟,马豪停止磨刀,站起身用手指试了试刀锋,估计是足够锋利了,随后迈步来到最后一根柱子旁。
柱子较高,双手被吊的羌人脚离地足有一尺高,羌人被折磨的早已无力动弹,发出声音都很难,两人相视无言。
片刻后马豪开始动刀,一刀刺入羌人小腿。
并不深入而是削去皮肉,羌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第二刀就已落下。
马豪下刀极稳,节奏纹丝不变。
羌人哀嚎到最后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声,脑袋低垂无力的看着专注下刀的马豪,悠悠的吊着一口气咽不下。
不过一个时辰,柱子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渗入到柱子里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柱子上的人,柱子上被吊的人此时除了脸颈部都被剐去了皮肉,马豪一刀刀很有分寸,不深不浅极有层次,就好像水泽上刚钓起的一尾鲤鱼,身上覆盖着血红的鳞片,流速渐缓的血水泛着幽光……
白日下,趴在山腰的三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发寒,可头上却冷汗连连,打湿了头发,打湿了土地。
他们看着马豪最后以割喉完成最后一刀,羌人这才断气,低垂的脑袋垂的比肩还要低,面目狰狞,眼珠子都快要迸出眼眶。
不多时尸体血液就流干了,血水凝固后血肉模糊,原本魁梧的尸体整整小了一圈。
马豪做完这些依旧平静,平静的擦拭刀锋,平静的洗手,好像这一切不过就是像吃饭睡觉的平常事。
山腰的寂静压抑中,甘奕沙哑说道:“走,就当没看见这事。”
三人相互搀扶着起身踉踉跄跄的下了山,回营帐的路上他们觉得遇到了好多人,好多人都在向他们问东问西:
小兄弟,这是什么地方啊?
小兄弟,你看我这葫芦好看吗,这东西在地下滚才最好看呐!
小兄弟,你我萍水相逢喝了这碗酒再赶路吧。
……
开始还能应付几句,后来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多到数不过来,也就懒得理会,他们扒开挤到眼前的人拼命逃离。
最后似乎是天黑了,人群突然就不见了,什么都没了。
三日后的清晨,昏睡了三天的三人才陆续醒转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忙着煎药的沈月。
三人浑身无力,脑袋就像挨了一棒子一样昏昏沉沉的。
沈月听见动静,转过头惊喜的看到三人都醒了过来,说道:“你们可算是醒了,这三天可把我急坏了!”
甘野问道:“我们是怎么了,身子怎么这么软啊。”沈月道:“你们三天前的傍晚回到营地,我在辕门撞见了你们,我问你们你们也不搭话,眼神木讷跟个鬼似的,其他人都说你们中了邪,中了邪的人千万不能叫醒。我也就没敢叫醒你们,一路跟着进了营房,看你们三个人自己爬上了床,刚躺下就呼呼大睡,好家伙,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甘奕苦笑道:“还真是中了邪了。”
沈月问道:“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同时中邪呢?”
甘野刚想说话就被甘奕抢了先,“我们那天打算打点野味孝敬孝敬马将军,谁知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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