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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时间是把杀猪刀，它会将刻骨铭心的事件切割，会将锥心的痛苦抹平。
即便再回想起昔日过往，也不会有之前的感同身受。
也许在当时，昭王是救了梅花盟数十条性命，他们更是江湖气十足的说了救命之恩誓死相报的话。
可当时过境迁在，当他们看着现在拥有的和平美好生活和仰着着快乐笑容的妻儿时，曾经的誓言也被时间冲刷的模糊暗淡。
没人愿意将命送出去。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孰轻孰重每个人都在掂量在权衡。
恰恰是这种掂量最让人痛苦。
选择救助还是选择妻儿，那是属于他们的人性煎熬，大部分人经不起人性的考验。
说到底，他们能给谢晚解毒的时间，已经非常讲义气的。
所谓的好人，绝不是因为他们两条命，让盟中几百个兄弟，甚至几千口人没了命或流离失所。
谁的命不是命啊，凭什么说老百姓命如草芥，凭什么说皇子的命就是金贵。
长楹双眸闪躲游离，双脚却站在原地不动。
她的脸越来越红，她的神色越来越紧张，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可她同时又清晰的知道，不说更是不对。
现实像一把无形的绳索，封住了她的手脚封住了她的口鼻封住了她的呼吸，傻姑娘长楹憋红着脸看所有人，嘴巴大张，只记得喘气了。
看出一切的谢晚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缓，声音很轻，可当她走过去的时候，梅若雪和长楹的脸色迅速绷紧，仿佛眼前走来的，是深海巨兽，是山中猛虎，是山崩海啸。
他们两个瞬间不淡定了，像两只急速想要逃脱的兔子，又像是被定住一动不动的青蛙。
谢晚走了过去，她轻轻抱住僵硬的不动的长楹，轻的如春风一样的话语徐徐吐出，“抱歉，让你为难了。”
简单的七个字，瞬间让长楹呆滞。
紧接着全身细胞就像是多骨米诺牌似的迅速崩溃，全部化作泪液，从眼眶流出。
她回抱住谢晚，紧紧的，死死的，仿佛一个溺水者抱住了一片树叶。
她想忍住声音不哭出来，可是她太高估了自己，闻着谢晚脖颈散出来的药香，她失声痛哭。
梅若雪惊愕的看向谢晚，没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不应该愤怒，不应该嘶吼，不应该谩骂他们背信弃义吗？
为什么简简单单原谅了他们还说抱歉。
抱歉的人……难道不是他们吗？
光是看着，梅若雪忍不住的落下泪。
他都十几年没哭了，愣生生被长楹带着泪腺发达。
他迅速用衣袖捂住眼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哭过。
他如之前那般傲气的询问，声音中却多了他都不知道的颤抖。
“谢晚，你这是何意？”
“梅花盟负了昭王负了你，你为何要与长楹说抱歉？”
“还是你从小做惯了好人，就喜欢玩虚伪的笼络人心的套路！”
长楹呜咽痛哭的动作一顿，悄悄远离谢晚，等着她回答。
谢晚递了帕子给她，又惹的长楹泪眼婆娑。
“我没有任何意思，只觉得最痛苦的人，是你们而已。”
“在这皇权之下，每个人都拼命想活下去，你们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怪不了你们。”
“今日之后，梅花盟与昭王之间的平衡就此打破，未来我不保证二皇子会放过你们，我仅仅只是觉得，最痛苦的人，是你们罢了。”
“长楹，别哭了，不怪你们不怪盟主，怪只怪这个世道，怪皇权至上的人。”
她轻叹一声不再多说，看向凤非尘无声说着要离开的话语。
凤非尘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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