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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天一书斋卧房。
简陋的房间内被高级炭火烧的宛若春日。
谢朝穿着新衣趴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护着油灯，看到谢晚停笔才说。
“姐，以后还是别在深夜写了。”
“现在城中谁不知道你与金山先生在暗中较量？”
“那金山先生面相不纯，做的事情更是龌龊，他已经偷了你一本书，定会偷第二本，说不定我们梁上现在就有人趴着找机会呢！”
躲在梁上的小人听闻忍不住一颤，发出轻微的声响。
幸亏两姐弟都不是习武之人，没有听见。
谢晚笑了笑，心叹谢朝早熟。
谢朝今年才十一岁，她十一岁的时候还还在上小学，谢朝已经为姐姐操劳了。
她很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上辈子她孤独一人，最后惨死。
这辈子虽然坎坷，但身边却有了与她共进退的血脉。
再累也不觉得累了。
只是有些东西就得晚上写，晚上写了，才能让人偷啊！..
最重要的是，晚上深更露重，最能冻一冻那不知好歹的梁上君子，让他付出代价！
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全然不显，她微微一笑道，“马上就要写完了，最多一盏茶时间，阿朝你若是累了，就去睡觉，小孩子别熬夜，眼睛会熬坏。”
谢朝成熟的摇头，“我不睡，我等阿姐一起。阿姐为了给我过上好的生活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我却没能陪在身边，只能在这暖室中陪你写书，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谢晚眸光微闪，笑的更加温柔。
“阿姐无需陪护那套虚的，阿姐知道阿朝心里有我就好了。”
“对了阿朝，既然我们要在城内留下，也是时候给你找个书院读书。这世间的事情再重也没有读书重要。”
“你有喜欢的书院吗？若是有就提出来，春节之后便是开学，我得给你赶上这一拨。”
谢朝更想待在谢晚身边。
他并不觉得读书有用。
像徐子渊，爹娘耗费那么多的钱财送他去国子监，最后却混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像王祭酒，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学识之士，却被她阿姐说的哑口无言。
但面对谢晚，谢朝老实说，“阿姐是想让我考取功名？我听阿姐的，阿姐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晚放下毛笔，深沉看向谢朝，“阿朝，读书的目的并非只有科举一条路，我认为的读书，是从书中看到另一个世界，从而增长见闻，扩宽眼界学识，改变自身和这个世界。”
年纪还很小的谢朝，并不懂她说的意思，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坚定的说，“我听阿姐的。”
他思维还没形成，只会机械的遵照谢晚的要求做，但这不是谢晚想要的结果。
谢晚有心引导，“阿朝，你觉得男人与女人有何区别？”
“女人能孕育生命，男人呢？”
“当今社会，女人只是作为附庸品存在。”
“她们大多住在深宅，靠夫君爹爹养活，一旦她们想出去做事，就会遭受无尽的嘲讽，这是不对的。”
谢朝惊讶的瞪大眼睛，小嘴微张，似乎被她的言论惊到了，但很快他闭上嘴巴，认真点头，“我觉得阿姐说的对。”
这小马屁精！似乎谢晚说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你会附和我的想法，等你读了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看过大楚之外的其他国家，其他风俗，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人，不单单只是大楚境内的人。”
小小女子竟说出这种话来，饶是梁上君子都有些吃惊。
此女子心怀大志，未来定是不俗之人。
谢朝愣愣抬头，“可是阿姐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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