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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啊。我最初离开师门,先去了……”
虽然安清云讲起来像是在汇报行程,但还是能想象出他见过的大漠戈壁,苍茫原野里的雄鹰一声啼鸣划破长空;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看日落,海鸟渐渐飞远,在水天交接处变成一个小黑点;深山老林蛇虫鼠蚁颇多,只能在浑身上下洒满驱虫的药粉。
安清云的故事里,没有京城的繁华金贵,没有纸醉金迷,只有辽阔的天地,让人看见的是自己的渺小。
谢岚即便不是第一次听了,但还是会被安清云的讲述所吸引,外面的天地太大太辽阔,她从来不曾出去看看。
然而,人生来有枷锁,能如同安清云一般想走就走,不被羁绊的人又能有多少?
“贤侄去过的地方真多,”谢道远感叹一句,“若不是有牵绊在,谁能不想出去走走?”jj.br>
安清云却认认真真的摇头:“我并非是因为没有牵绊才出去游历,而是因为想要见识更多疑难杂症才出门,每个人生而有牵绊,只是牵绊不同,经历便不尽相同。”
安清云说虽然是如此说,但听者却仍是羡慕他故事里的波澜壮阔。
一家子听得聚精会神,谢岚却突然在想,若不是自己要为霍家翻案,自己也会如同师兄师姐那样看遍万般山河壮阔啊。
谢岚眼中的羡慕一闪而过,却又很快回神。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不必羡慕别人的人生,也不必刻意追求别人的潇洒恣意。
更何况……
“我在途中蛇虫鼠蚁倒是还算好的,最落魄的时候一顿饭也吃不上,”安清云说,“倒也不是没钱,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没什么东西可吃。”
你瞧,浪迹天涯也并不都是好的。
谢岚想想,摇着头笑笑。
自己其实娇气的很,真叫自己浪迹天涯反倒会不愿意吧。
安清云注意到谢岚的动作,突然很认真的问她:“等此间事了,你准备干什么?”
谢岚很迷茫的眨眨眼,最终没有回答。
一来下人很多,谢岚不能表现出什么;二来,谢岚也从没有想过。
她早已经做好一辈子置身于仇恨与算计之中的准备。
满怀绝望地,做好准备。
而此刻被安清云问起来,她才发现事情进展如此之快,甚至于令她感到……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