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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这是要掀他的底。
他眸色渐冷,手从纸张移开,任凭纸张悬在空中。
生死簿规则第二条:生死簿不可毁坏、不可篡改。
但最后一页的尾部还有一条:最终解释权归妄所有。
江霁初食指在字迹上抹过,白漆似的字悄然改变。
·
“真实?”宿舍内,谢寄捏住纸张疑惑道。
江霁初低头喝着热水:“妄,妄语、妄言,从字面意思上看,“妄”是最。”
教室宿舍条件再不错,安排的床也是单人床,尽管比普通的床要宽一些,但两个大男人睡上面难免要肉贴肉。
谢寄把江霁初搂在怀里,尽管会致人寒冷的刀伤已经愈合,但江霁初的体温还是比正常人要低。
在他怀里的时候,江霁初总是不设防,平日里的冷淡疏离一并散去,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可江霁初又总是在骗他、瞒着他。
重逢后江霁初唯一真实纯粹的,大概只有喜欢他这件事。
还是说开吧。
思悠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他跟江霁初之间也没必要继续瞒着。
谢泉没心没肺,睡得快,此刻正打着不明显的小呼噜。
谢寄轻声道:“霁初。”
江霁初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嗯?”
谢寄:“其实我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听到谢泉的叫声。
“啊!!”
二人忙从床上坐起来,就听谢泉又道:“哥!你长翅膀啦!”
原来是在说梦话。
谢寄:“……”
江霁初:“……你弟弟对你的期望挺特别。”
谢寄强忍住把谢泉丢出去的冲动,揽着江霁初又躺了回去,酝酿的情绪被谢泉隐形翅膀给扇得一干二净,他无奈道:“睡吧。”
江霁初:“你刚想说你其实知道什么?”
谢寄:“知道明天谢泉该受到亲哥有位保洁员走回楼内,空出来的缝隙间,躺着半具被泡得发胀的尸体。
他拉开窗户,确认楼下的尸体是闯本关的二十四人之一。
江霁初此刻也换好衣服来到他身旁,跟他一同往下看:“这个人,好像是叫蔡昊。”
谢寄:“嗯,高三的英语老师。”
他拿出手机,app的榜单只剩下十四行。
昨晚又死了四个人,但却是这一关里他们第一次看到死者的尸体。
蔡昊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他躺在水泊中,双眼因被雨水冲泡一夜涨大到可怖的程度,身体像是没渲染好的人形图案,还是穿三角比基尼裤衩的那种,两条腿从根部缺失,断口处无比圆滑。
谢寄记得蔡昊昨晚并不是倒数第一,应该是违背了其他规则。
他让江霁初叫醒谢泉,自己则去敲响隔壁房门。
殷霖给他打开门后先竖起一根手指,提醒他不要说话。
思悠衣着整齐地靠在床头,也冲他竖起手指,示意他往下看。
思默正枕在思悠大腿上,盖着被子睡得香甜。
殷霖拉过谢寄离开房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后跟他一起回到他的房间。
等他房间的门再被关上,殷霖才开口道:“思悠昨天跟阿默聊到很晚,而且聊得还不错。”
谢寄:“都聊了什么?”
殷霖:“什么都聊,从口红色号聊到AKM和M762哪个压枪更难,后来还争贞子跟伽椰子哪个厉害,跳跃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谢寄:“……是挺跳跃的。”
不过两个人能聊得来就是好事,虽然都不记得,但血脉间玄妙的联系还在。
殷霖:“思悠说今天她不用监考,打算留在宿舍陪阿默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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