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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她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找了。”
“爱躲哪躲哪儿。”她又补充道。
随后径直离开了厨房,举着烛台出了后山。
路上,冯春黛越想越气。
他最好躲一辈子别出来,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拿别人当傻子啊,谁有那个功夫陪他玩躲猫猫的游戏?
她心里难受得紧,完全搞不懂为什么。
如果那真是师父的话,为什么他不愿见她……
回到居住的小院,她推门进去的空当,不料忽然刮起一阵风,手中烛台被熄灭,四周顿时黑了下去。
“咕咚”
是她咽口水的声音。
她不是怕鬼,她只是,她只是看不见,对,看不见,所以怕磕到。
大概回忆了一下屋内的布局,冯春黛的手慢慢扶上博古架子。
火绒就在不远处的小柜子里,她屏气凝神,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到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夹杂在夜风里,从耳边飘过。
冯春黛当即不敢再动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萧含章的鬼魂来找她了。
越想越离谱,正这时,那细微声似乎停了,随后是清晰的脚步声。
她缓缓摸上了柜子上的一尊花瓶。
“阿黛?”
黑暗中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
她因为用力,抓在花瓶上的手背浮起淡淡青筋,听到那一声的一瞬,青筋顿时全然消了下去。
烛火亮起,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二话不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也不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抱了好久才闷闷出声道:“纪音尘,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大半夜来。”
她声音带了点沙哑的哭腔,闷闷的。
他浑身还泛着水汽,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并不明显。
冯春黛哭了两声便抬起头,视线从他水润的唇瓣上飘了一眼便快速移开,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皱起小鼻子嗅了嗅。
纪音尘正欲开口,因她的举动身子微僵。
她缓声道:“你用的是我的澡豆,玫瑰花味儿的。好甜。生意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纪音尘点头,视线落在还有些浅红的眼眶上,轻声道:“我敲门无人应,便翻墙进来了。阿黛,你是…哭过了么?”
冯春黛仰头,心里早已经不难过了,反而是视线又在他张张合合的唇瓣上飘了一眼,好粉啊。
他一个大男人的唇色怎么能比她还粉?
从后山回来的酸涩情绪,以及误以为鬼魂来索命的恐惧情绪……全被这张盛世美颜冲得稀巴烂。
冯春黛觉得她真没出息。
“我在书院遇到了一个故人,可是他不肯见我,几次三番躲着我。”她诚实地说道。
听到故人二字,纪音尘眸色异样。
青云书院的,故人?
“纪音尘,我好可怜啊,不仅没见到想见的人,前些日子还被先生打手心了,你看。”
她说着,将还有些红痕的左手举了起来,期期艾艾,“夫君,我是不是很可怜?”